“我……”他抿唇解释,“我是说,我确实挺喜欢果酒的……”
施笉笉坏笑道:“哦?师兄,我怎不记得你爱喝果酒?是喜欢果酒,还是喜欢酿酒的……唔?”
瞿景沅的袖袍一把甩在了施笉笉的脸上,“师妹还是少说话多吃菜罢!”
施笉笉:“嘁……”她扭头去和江亦姝嘀咕“新对象”了。
小宴上,谢淮舟向不问世事的江亦姝诉说,自身这百年来,都待在玉骢殿修身养德,偶尔处理行云宗的难题琐事,比残荷殿闲暇,却比方衡受用。
……
琥珀光摇蜜意融,琼浆初启醉颜酡。
众人都沾了酒,谢淮舟和罗诗婴喝得最多,罗诗婴只是面上浮上醉意,倚在江亦姝身上,但头脑仍是清醒的……
而谢淮舟更是行为上的醉,没人拦他,唯一想拦的不敢拦。他喝了两坛多,非要去藤栩殿的廊外玩雪球,瞿景沅提醒他容易受寒,他还拉着前者一起去,满不在意道:
“怕我受寒,那小瞿离我近些呀,为我挡风……”
谢淮舟就好像赖在瞿景沅身上了,他蹲在雪地里,对方撑着伞,又牵着身上所披大氅为他遮风防雪……他倒好,团了一个雪球,往对方脖子里塞……
“……”
瞿景沅的脖颈被冰凉袭击,但他不在意,只回味过来,方才谢前辈依稀碰到了他的喉结……
公玉卿亦尝了一樽酒,他酒量不好,浑身燥热,只得卸了大氅,捂着眼缓神……凌霄温烫掌心顺着他的背,听他的卿卿小声嗫嚅道:
“我……我也想堆雪人。”
凌霄:“……”别闹了。
……
最终,藤栩大殿前的雪地上,再添两双脚印,但与前人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一边是酣畅淋漓的雪仗激战,一边是细语温存的雪人初成。
……
“小姝,你想玩雪吗?”罗诗婴的酒意褪去了,清醒地问江亦姝。
江亦姝摇头,“玩什么雪,我们还是回去办‘正事’呢。”
“……什么正事呀,我也想去!”施笉笉凑到两人跟前,挨得极近,就差点儿杵江亦姝脸上了……
显然,她已酩酊大醉。
廊下只剩三人,许是怕自个儿形影单只,施笉笉开始变法挽留她们:
“你们先别走阿,还没吃饺子呢!鲅鱼馅的,里面有一颗包了铜钱,吃到它会一年好运发财的!”
江亦姝问:“谁包的饺子?”
“凌霄啊……”
她和罗诗婴相视一眼,一唱一和:
“那不用想了,吃到铜钱的——”
“一定是公玉卿。”
……
斗转参横一夜霜。玉律声中,又报新阳。
起来无绪赋行藏。只喜人间,一线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