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她问。
程心语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理智拽回来,挺直了腰板,抬起头准备对话,却在撞上苏砚晴的眼睛时又立刻缩了回去。
“就、就是……这叫尽职尽责!”她拔高声音,理不直气也壮的说,“你是我老板,我、我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这是我的工作内容,而且……开车不能马虎的!”
苏砚晴静静地看着她狡辩,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程心语见她没了动作,一个侧身从她手臂下钻了出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开副驾驶的门,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溜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顾及撑在车窗上的苏砚晴。
苏砚晴见她这般嘴硬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小孩就是心思多,敏感的小孩更是。
她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程心语缩在副驾驶上,头偏的快要伸出去。苏砚晴瞥了她一眼,温声嘱咐:“系好安全带。”
程心语低头扯过安全带,“咔哒”
一声扣好,全程没看苏砚晴一眼。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阳光从车窗外涌进来,照在她发烫的脸上。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程心语,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人家就靠近了你一下,你就怂成那样?你的气势呢?你的独立呢?你的自主呢?
全被苏砚晴一个壁咚给咚没了。
她悄悄侧过脸,用余光看了一眼苏砚晴。
苏砚晴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晨光从她那一侧的车窗照进来,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微微卷翘的黑发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光滑,下颌线更加清晰锋利。
好看。
程心语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在心里默念:她是老板,她是老板,她是债主,她是债主。
没有人会对自己同事动心的,苏砚晴也不能被例外。
二十分钟后,车驶入Fly大厦停车场,苏砚晴停好车后,程心语解开安全带跟着她下车。
二人乘着电梯先上了一楼。程心语有点不太明白苏砚晴为什么不直接去32楼总裁办公室,去一楼干什么?她又不需要打卡。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大堂,这个点,公司员工陆陆续续都来上班了。程心语今天没戴帽子,索性躲在了苏砚晴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祈求不要有太多目光注视过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人更不遂。
“苏总早——”前台小姐姐的声音在看到程心语的那一秒卡了壳,犹豫几秒又招呼道:“程……程老师早。”
“早。”苏砚晴点头应声。
别人都打招呼了,不回肯定不行,程心语礼貌地笑了笑:“早啊。”随即加快脚步跟上苏砚晴。
从大堂到电梯口,不过几十米的距离,程心语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底下。每一个路过的员工,不管在干什么,都会先看一眼苏砚晴,然后目光自动偏移到她身上,眼神里的内容极其丰富——好奇、惊讶、八卦、了然。
程心语低着头,盯着苏砚晴的后脚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紧紧跟着。
她想,昨晚那条“苏砚晴霸气护妻”的热搜,肯定让Fly的公关部忙坏了。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她才松了口气。
昔日同事,见了面要躲着走的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这才第一天,以后可怎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