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工作人员认识她,知道她是林砚的人,笑着和她打招呼:“陆小姐,你来了,林医生不在,沈助理在楼上办公。”
“我知道,我找沈助理。”陆知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二楼的走廊安静极了,她走到沈予知的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沈予知清冷的声音。
陆知夏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沈予知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神情冷淡,看到走进来的人是陆知夏,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眼前的陆知夏,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不堪,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全然没有往日的灵动与朝气,看起来虚弱又狼狈。
沈予知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淡淡,带着一丝疏离与不解:“陆知夏?你怎么来了?林砚不是去美国开会了吗?”
她对陆知夏向来没什么好感,在她心里,陆知夏就是抢走林砚的人,是她和林砚之间的阻碍,所以语气里,没有丝毫热情,只有淡淡的疏离。
陆知夏看着她,眼前就是这个女人,在视频里依偎在林砚怀里,举止亲昵。她的心脏狠狠一缩,疼得她几乎窒息,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靠着这股刺痛,才勉强维持住冷静。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予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沈予知,我想跟你聊聊,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好不好?”
沈予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复杂。她想起自己和林砚的关系,想起那晚酒吧的事,又看着陆知夏苍白脆弱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
她起身,带着陆知夏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休息室,这里是平时用来接待来访者的私密空间,隔音效果极好,门关起来,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里面也不会被外界打扰。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又凝重。
陆知夏靠在门边,身体微微发抖,她看着沈予知,嘴唇颤抖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问你,前段时间,酒吧那晚,你和林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沈予知,眼底满是期盼,期盼着她摇头,期盼着她说没有,期盼着这一切都是误会。她甚至在心里祈祷,只要沈予知说一句没有,她就立刻相信,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等林砚回来。
哪怕自欺欺人,她也愿意。
可沈予知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丝毫愧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陆知夏的耳中。
“那晚,我和她在酒吧,发生了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做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陆知夏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瞬间将她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自欺欺人,炸得粉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知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予知,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倒流,冲向头顶,让她头晕目眩。
她听到了什么?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做了……
所以,视频里的画面是真的,林砚的承诺是假的,她整夜的煎熬与自我欺骗,全都是一个笑话。
林砚骗了她。
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那些温柔,那些宠溺,那些一辈子不分开的誓言,全都是假的。
她心心念念等她回来的人,在她离开之前,就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最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