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看着她。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下山。"白轻说,"南面那几个小门派需要支援,我去。一来是该做的事,二来,如果劫难是冲着我来的,我离宗门远一些,波及这里的可能就小一些。"
姜衍沉默了一会儿。
"子羡。"她叫了白轻的字,语气不再是平时那种大姐姐的松弛,而是一个宗主面对同门至交时的郑重,"卦象是概率,不是定数。你自己教卦术的时候就说过这种话。"
"我知道。"白轻说,"但这一卦太重了。我不能赌。"
姜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白轻站了一会儿。
"南面的事我本来打算自己去。"
"师姐,你坐镇宗门比我重要。"白轻说,"殷墟阁在多线动作,宗门不能没有你。外面的仗,我来打。"
"你的卦——"
"卦归卦。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白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姜衍转过身来,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姜衍最终说,"但你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每隔十天传一次消息回来。断了联络我立刻带人去找你。第二——"她走到白轻面前,把手按在她肩上,力道很重,"活着回来。"
白轻点了点头。
"另外。"姜衍松开手,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李葳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不说。"白轻说,"告诉她我下山帮忙就行。卦的事不要让她知道。"
姜衍皱眉:"你觉得瞒得住?那丫头聪明得很。"
"瞒多久算多久。"
姜衍看着白轻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说,语气里有心疼,"你不告诉她,她会以为你是因为别的原因走的。"
白轻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白轻收拾行装的时候,李葳不在,她去姜衍峰上学法术了。
她的手在行囊旁边停了一下,然后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白色的羽毛。她把羽毛穿在一根细绳上,做成了一枚吊坠。
然后她把行囊收好,去找李葳。
李葳从姜衍峰上回来的时候,在自己院门口看到了白轻。
白轻穿着出远门的衣裳,背上的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李葳的脚步顿了一下。
"师尊要出门?"
"嗯。"白轻说,"南面几个小门派被殷墟阁攻打,我去帮忙。"
李葳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要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