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迟叛好像在参加一个什么综艺,白驹也只是偶然刷到,没想起来具体的。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道线看了几秒,决定今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打游戏。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柄,把最近在玩的那款游戏从头刷了一遍。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中间叫了份外卖,扒了几口又继续。手指在按键上按得飞快。
打到傍晚的时候,她的眼睛有点酸了,手也按累了。
她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相册,翻到钟寒松今天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阳光、衬衫、窗边的她、低头的她、抬头看镜头的她。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选了三张最满意的,又从那几条视频里剪了一段十几秒的片段。光线很好,构图很好,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也很好。什么都不用修,什么都不用调,直接就能发。
她打开账号,编辑文案。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营业。”,配了一个相机的表情。
白驹发完就没管了,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坐起来,看向音乐区的吉他。
它就靠在墙角,琴颈靠着音响,琴身微微倾斜。
她已经发现了最近的变化。音乐从她喜欢的东西,变成了她需要经营的东西。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站起来,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琴颈握在手心里,指腹搭上琴弦,冰凉又熟悉。她拨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没有效果器,没有压缩,没有混响,就是一根弦在空气中震动的声音。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把吉他抱好,手指搭上熟悉的把位,开始弹。
不是排练的歌,不是演出的歌,不是什么新写的要发出去的歌。只是一首很老的曲子,她刚学吉他那会儿扒的第一首歌。旋律简单,和弦简单。
白驹坐在那片暮色里,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没有观众和镜头。只是为自己弹的。
她喜欢的始终是音乐,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营业。
也许,巡演是个好选择,回到舞台上,回到音乐本身。
忽然,她拿起手机,打开录音,随手录了一小段——没有刻意弹什么,就像平时随手弹的内容一样,旋律走到哪算哪,中间甚至错了两个音,她也没重来。
录完,她打开和钟寒松的对话框。盯着那个S的头像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弹了一会儿琴,有段时间没弹了。”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行字,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但懒得删了。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着。
安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一段语音。
白驹有些没想到,她以为会是文字。
点开。那头很安静,接着是一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像是在试着弹一首还不熟悉的曲子。旋律很慢,有几个音弹错了,又重来,又弹错,又重来。白驹听了几秒才听出来——是刚才她随手弹的那段。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语音还没结束,钢琴声停了,安静了几秒,结尾一声很轻的笑,应该是觉得自己弹得不太好。
语音结束。
“你也会弹琴?”
那边回得很快,“以前学过,很久没弹了。”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听你弹了,就想试试。”
“没发现工作室有钢琴啊。”
白驹打完这行字,觉得自己点多余问。她去工作室,匆匆忙忙喝了茶,吃了宵夜,睡了人家的床,穿了人家的衣服,但确实没注意到有没有钢琴。也许在某个没推开的门后面,也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也许她当时只顾着看别的了。
“因为我现在在家。”
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最后发了一句:“你家有钢琴啊。”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这句话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