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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渣（第1页）

第84章人渣

医生办公室，傅京墨和周宁安见到了陈爷爷女儿的主治医生。

他似乎对两人的询问并不意外。

“陈师傅女儿的情况……唉。”医生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同情，“出事这五年来，基本上都是陈师傅一个人在照看。风雨无阻，每天都来给她擦身、按摩、跟她说话。”

“她丈夫呢？”傅京墨问。

“她丈夫？”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摇了摇头，“王永啊……很少见人影，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而且，为了要不要放弃治疗的事，陈师傅跟他女婿有过很多次激烈的争执。”

“她女婿早就想放弃了，嫌浪费钱。但陈师傅死活不同意，他总觉得女儿有一天会醒过来。可问题是，从法律上讲，王永作为她的丈夫，是第一顺位监护人。如果他坚持，他是有权利签字决定停止治疗的。”

听到这里，周宁安眼光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人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陈爷爷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周宁安和傅京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惊讶与心虚，还有无法掩饰的愧疚。

陈爷爷低下头，下意识地想要绕开他们逃走。

“陈爷爷。”周宁安冷声将他叫住，“你为什么要帮着王永害人？就因为他拿着放弃治疗来威胁你，是不是？”

陈爷爷的脚步顿住了，佝偻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就在这时，傅京墨突然开口，“老人家，你女儿……已经不会再醒来了。”

陈爷爷猛地停下脚步，他震惊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京墨。

傅京墨迎着他绝望的目光，继续解释道：“我找了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朋友，看过了你女儿所有的病历报告。五年前，她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脑死亡。现在用仪器吊着的，不过是一丝微薄的生理体征。”

他看着老人瞬间煞白的脸，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而且，继续这样治疗下去，对她而言，可能只是无休无止的痛苦。”

陈爷爷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紧接着，他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老泪纵横。

“都是王永……是那个畜生！！”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痛恨，“是那个畜生害了我女儿啊！”

积压了五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口，陈爷爷终于对周宁安和傅京墨，讲出了真相。

“王永……他是个家暴男！我的女儿嫁给他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稍微有点不如意，他就要动手打人！”

“五年前那次，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车祸！我女儿是为了躲他的殴打，慌不择路，从家里的二楼摔了下去……”

“我本来想报警的，可是那个畜生……他手里有我女儿的艳照和视频，他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他就把这些东西全发到网上去。”

“后来……他又用放弃治疗来威胁我，逼我帮他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这里，陈爷爷的脸上全是痛苦。

“他嫌我女儿是个累赘，不仅要花高昂的医药费，还得请人看护。所以他每次来医院，嘴上说是探望，实际上他会继续对昏迷中的囡囡施暴，掐她，用最难听的话骂她……就是想让她早点死掉！”

陈爷爷泪水不断滑落，他声音嘶哑地向周宁安道歉：“姑娘，我真的对不住你。”

“这次多亏了你男朋友，才没让你……才没让我再多添一桩罪孽。”

周宁安看着他，心头很复杂。

“陈爷爷，去自首吧。”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女儿，更为了那些被王永伤害过的人。别再让他这样的人渣逍遥法外了。”

陈爷爷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眼神里充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