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和温邶风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温邶风发了一个“嗯”,她发了一个“知道了”。
她打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了三秒,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出差顺利吗?”
又删掉了。
最后她打了一个字:“姐。”
盯着那个字看了五秒,还是删掉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在下雨。十二月的雨又冷又湿,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花园里的花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夜来香的花瓣落了一地。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被雨打落的花瓣,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因为温邶风没有发消息。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想她了。
不是那种“家里少了一个人”的想,是那种“心脏被挖掉了一块”的想。是那种呼吸不畅、坐立不安、什么都做不了的想。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温邶风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怎么了?”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很久没睡。
温若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出什么事了?”
“没有。”温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明天下午。”温邶风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航班下午三点到。”
“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温若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好。”温邶风说。
温若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花瓣还在落,风还在吹。但她不觉得难过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温邶风”,通话时间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她打了四十七秒的电话,心脏跳了四十七下。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温若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
她站在到达口,看着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温邶风的航班准点,三点落地。
她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她看了无数次手机,整理了几十次头发,对着玻璃门检查了十几遍妆容。她今天化了妆——不是随便涂两下那种,是认真的、花了半个小时的那种。她还换了一条新裙子,墨绿色的,是上周末跟沈知意逛街时买的。沈知意说这个颜色衬她的肤色,她当时说“随便”,其实在心里默默记住了。
三点十分,温邶风从到达口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灰色的西装,头发盘着,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她拉着一个行李箱,步伐很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她看到温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她继续走,走到温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