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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4页)

每一个样子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难以忍受的东西。是舍不得。是放不下。是明明知道应该放手,但心里还是想抓住。

她睁开眼,看着陈医生。陈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有温邶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又像是“你会走过去的”东西。

“温小姐,”陈医生说,“你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等她回来。或者,去找她。”

温邶风看着她,摇了摇头。“她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她。”温邶风的声音很轻,“她不会回头。她从来不会回头。”

陈医生看着她,没有再说。

那一年里,温邶风每天都会做同一件事。晚上十点,她回到温家主宅,换了衣服,走到厨房,倒一杯温水,站在厨房窗前,看着花园里的那株腊梅。腊梅没有开花,因为还不到冬天。枝干光秃秃的,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独。她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地喝。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她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然后上楼。

经过温若的房间门口,她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她伸出手,摸了摸门板。木板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觉。她收回手,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打开衣柜,拿出温若送她的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角落里绣着“W。R。”两个字母。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闭上眼睛。

围巾上有温若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只要她用力吸,还是能闻到一点。那种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种更干净的、更温暖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她闻着那个味道,觉得温若还在她身边。不是真的在,是假想的在。她闭上眼睛,想象温若坐在她旁边,靠着她的肩膀,说“温邶风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她想象自己伸出手,揽住温若的肩膀,说“知道”。她想象温若笑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说“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和一条围巾。

她把围巾取下来,折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她关了灯,躺下来,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想起了温若。想起温若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白线。那天晚上温若哭了,她听到了。她站在走廊里,听着温若压抑的哭声,心脏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她想进去,想敲门,想说“别哭了”。但她没有。她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温若失眠。后来还有很多次。多到她记不清了。

那一年里,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等。等温若回来。不是坐在家里等,是站在原地等。她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找任何人帮忙。她只是站在原地,等温若走累了,想回来了,自己回来。

她不知道温若会不会回来。但她想,如果温若回来了,她至少还在原地。她没有走,没有离开,没有放弃。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一个人。像一盏路灯,在黑暗中亮着,照着那条回家的路。路很长,很暗,有很多岔路口。她不知道温若会不会走这条路,不知道温若会不会看到她的光,不知道温若还想不想回家。

但她还是亮着。她控制不了。就像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控制不了自己想温若。她只能亮着,在黑暗中,孤零零地亮着。

直到有一天,温若回来了。不是回到温家,是回到了这座城市。她在酒吧里,搂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笑着喝酒。温邶风收到了消息,从公司赶过去。她坐在车里,看着酒吧后门,等温若出来。

凌晨两点,温若从后门晃出来。她穿着卫衣,头发散着,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她靠着墙,仰起头,看着被霓虹灯染成紫色的天空。她在等什么?等一辆车?等一个人?等一个结束?温邶风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她发动了车,开到巷口。车灯切过后巷的积水,照亮了温若帆布鞋上溅到的泥点。她降下车窗,看着温若。温若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小段距离,在空中相撞。

“上车。”温邶风说。

温若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很涩,像她喝过的那些酒。

“姐姐来捉奸?”她笑着趴到车窗上,“这次我睡的是女的,你会吃醋吧?”

温邶风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她的眼睛颜色很深,瞳孔几乎吞掉了所有的光。

她伸手,把温若嘴里的烟抽走,动作慢得像在拆一颗炸弹。

“烟呢?”她问。

“抽完了。”

“你身上没有烟味。”

温若眨了眨眼:“姐姐鼻子真灵。”

温邶风的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指腹上的薄茧压在柔软的嘴唇上,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我不吃醋,”她说,声音低下去,“我只管教。”

温若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酒精点燃的光,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更亮的,像是“你终于来了”的光。

温邶风知道那个光是什么。是希望。是温若还在等她的希望。是温若还没有放弃她的希望。是温若还爱她的希望。

她不敢接住那个光。因为她怕接不住。怕接住了,又摔碎了。怕摔碎了,温若就再也不会有光了。

但她还是接了。她打开车门,让温若上车。温若把自己摔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行,管吧。反正你也管不了我多久了。”

温邶风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升起车窗,发动了车。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温若刻意放重的呼吸。她开着车,载着温若,穿过凌晨空旷的街道,穿过那些她们一起走过的路,穿过那些她们一起等过的夜晚。

她知道温若在装睡。她听到温若的呼吸声不匀,知道她没有真的睡着。但她没有拆穿。她让温若装睡,就像温若让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装睡,假装,不拆穿。

车停在温家主宅的车库里。她熄了火,转头看着温若。温若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均匀,眉头微微蹙着。她的卫衣领口太大,滑下来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上有淡青色的痕迹,不是吻痕,是淤青。

温邶风看了三秒。然后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那片淤青上。温若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但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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