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夏真的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讲到最后,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都沉寂下来。
良久,没有人说话。
还是这个难得耐心的讲述者率先打破这一派沉默。沈宴夏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俯视着下面的数级台阶。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说。
这句话沈宴夏问得轻飘飘的,落在乔林安耳朵里却重如泰山。
乔林安喉咙发紧,放在膝头的手指不由得握紧了。
“你愿意相信我吗?”她看着沈宴夏的眼睛,问得郑重其事。
一秒、两秒……
沈宴夏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她三两步跳下好几级台阶,留下一句带着轻笑的话语:
“暂时相信你吧。”
乔林安看着她的衣角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哼”的轻笑出声。
此时的两个人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有值日没有做完。
乔林安本来还打算在台阶上再坐会儿再回教室的,谁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张姨的电话。
……糟了,追着沈宴夏出去后又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乔林安早就忘了自己还没吃晚饭这一件事。
怪不得感觉身体好像没什么力气,乔林安抿了下唇,讪讪地接起了电话。
“喂,小安呐,姨知道你今天做值日会晚点回去……”张姨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疑惑,“但是现在离你们上晚自习只有十五分钟了吧?你这孩子忙起来怎么都忘了吃饭啊。”说到最后,张姨的语气有些着急,还含着隐隐的心疼。
乔林安还是很不习惯面对她人的关心,与其说是不习惯,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膝头画着圈:“姨,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我这么久,我……一会去小卖部里买点面包当晚餐就好了。”
“这怎么能行呢?!!”电话那头张姨的声音一下子就“炸”起来,“你快下来,姨在学校门口等你!饭菜早就打包好了,热的!”
乔林安画圈的手停住了,她蹭的一下站起来,胡乱地应了几声后就挂断了电话往大门口跑。
挂断电话前,张姨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跟姨还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这一天是柏从盯晚自习的,乔林安和他是前后脚进的教室。
乔林安跑到位置上的时候,上课铃恰好响完最后一声,旁边的沈宴夏也就比她早一分钟到。
柏从笑眯眯的绕着她俩走了个来回,他打眼一看,感觉今天的教室真是干净得可怕。
位于最前方的那块黑板的角落里写着今天值日生的名字,这位班主任的眼镜已经配了好些年了,其实不是那么看得清了。
但好在现在的手机功能很强大,他将手机相机的变焦条一拖——
欸,看清了,那里写着的名字赫然是:沈宴夏、乔林安。
“嚯,两位连值日这种小事也做得很上心呢,教室打扫得这么干净,真是辛苦了。”柏从笑着说。
他不说还好,一说,两个人都僵住了。
乔林安扭头看了沈宴夏一眼:你干的?
沈宴夏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不是你吗?
——沈宴夏下完楼后就去吃饭了,根本没想起来还有值日这么一回事,一回来看见教室这么干净,她才记起来。
而且她来的时候,乔林安的位置还是空的,她就下意识以为是乔林安做完了值日,然后去吃饭了,所以现在才没在。
乔林安回来的时候又都打铃了,沈宴夏也就准备等下课再问。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