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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的八卦（第2页）

“你现在名声不小了。”赵姐看着苏清颜，“好几个剧组都在打听你，想请你去看风水。我都帮你推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谢谢赵姐。”

“别谢我，谢微然。是她让我帮你推的，说你伤没好之前不许接活。”赵姐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微然。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我养了这么多年的艺人终于会关心人了”的欣慰，也有“但你关心的是个女人”的复杂，还有“算了不管了”的放弃。

苏清颜用右手拿起那个橙子，试图用指甲抠开皮。抠了两下，没抠动。林微然伸手把橙子拿过去，用小刀在橙子顶部划了一个十字，顺着切口把皮剥开，橙子肉完整地露出来，一瓣一瓣的，像一朵花。

她把剥好的橙子递回苏清颜手里。

苏清颜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汁水很足，甜的。

赵姐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她的表情已经从那台扫描仪变成了一台正在处理大量数据的计算机——她看到了什么，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说出来。

“微然，你过来一下。”赵姐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林微然看了苏清颜一眼，苏清颜说“去吧”，林微然站起来，跟着赵姐走进了厨房。厨房的门没关，苏清颜坐在客厅里，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内容。她不是故意要听，但她四百年前练过耳功，听力确实比一般人好。她控制了一下，没去听，专心吃橙子。橙子很甜，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用右手手背擦了一下。

厨房里，赵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清颜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你是不是喜欢她？”

安静了。大概三四秒的安静，安静到苏清颜能听到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嗒，嗒，嗒。

然后林微然说话了。声音也很低，低到苏清颜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过去才能听到。但林微然只说了两个字，或者三个字，或者什么都没说——苏清颜没听清。她只听到了赵姐接下来的那句话。

“我不管了，你自己把握。”

又是一阵安静。然后是赵姐的声音，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些，语气也变了，从“我在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变成了“我在跟你说一个不严肃的事”。

“你俩要是成了，记得给我封红包。我给你们当经纪人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苏清颜咬橙子的动作停了。橙子瓣在嘴里，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没擦。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赵姐和林微然走出来了。赵姐的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笑，不是严肃，是一种“我已经把该说的说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的表情。她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包，背上。

“我先走了，还有个会。”赵姐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颜，又看了一眼林微然，最后目光落回苏清颜身上。

“苏清颜。”

“嗯。”

“好好养伤。别留疤。”

门关上了。

苏清颜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橙子。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林微然。林微然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平淡，但她的耳尖红了。红得很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红，红到苏清颜觉得那两只耳朵随时会烧起来。

苏清颜掰了一瓣橙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林老师。”

“嗯。”

“赵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林微然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在沙发对面坐下。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没什么。问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哦。”

苏清颜没拆穿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橙子，橙子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每一瓣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筋膜。她用指甲把那层筋膜挑开，露出里面一粒一粒的果肉，像无数颗小小的橙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