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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现状（第2页）

苏清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木梁。木梁上刻着花纹，缠枝莲花的图案，跟她在林家老宅正厅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盯着那些花纹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所以我的任务是再当一次救世主？”

张天师看着她，没接话。

林微然坐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张天师，需要多少钱？”

张天师愣了一下。“什么？”

“整合玄门，对抗鬼手门，找钥匙，封邪神。这些事情都需要钱。场地、设备、交通、食宿、法器、材料，样样要钱。您说鬼手门背后有金主，我们也要有。”林微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来出。”

苏清颜转头看着她。林微然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我来买单”一样随便。但苏清颜知道，她不是在随便说。她说“我来出”，就是真的会出，不计成本地出。

“林老师，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苏清颜说。

“我知道。”

“你可能要把你拍戏攒的钱都搭进去。”

“我知道。”

“你不心疼？”

林微然看着她。“钱是赚来的。赚来的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不心疼。”

苏清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她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张天师看着她们两个人，目光在林微然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苏清颜身上。

“圣女，您这位朋友，不简单。”张天师说。

“她是不简单。”苏清颜站起来，把牛皮纸袋夹好，“张天师，名单上的人，麻烦您联系。约好了时间告诉我，我来安排见面。”

“好。”

苏清颜走到偏殿门口，停下来，没回头。“张天师，您说镇魔塔不在我们这个世界，那钥匙在我们这个世界吗？”

“在。钥匙是打开通道的工具。钥匙在我们这边，塔在那边。拿到了钥匙，才能找到塔。”

苏清颜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张天师站在偏殿门口，花白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着，山羊胡也在飘。他冲她拱了拱手，行了玄门的礼。

苏清颜也回了一个礼，转身出了门。

上了车，她没急着发动引擎，坐在驾驶座上，把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打开。林微然坐在副驾驶，也没催她。

“林老师。”苏清颜说。

“嗯。”

“你刚才说‘我来出’，是认真的？”

“是。”

“你知道可能要花多少钱吗？”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我都出。”

苏清颜转头看着她。林微然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冷，但她的眼睛不冷。那种光很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

“你为什么愿意出这个钱？”

林微然沉默了几秒。“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清颜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她想说“谢谢”，但觉得太轻了。想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但觉得太假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发动了引擎。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下开。山里的雾散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苏清颜的手上，落在林微然的腿上，落在她们之间那个牛皮纸袋上。

苏清颜看着前方的路。救世主，她没当过。四百年前师父当了一次，四百年后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