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林微然背对着她。
“嗯。”
“老人说‘七钥重铸,邪神封’。重铸需要什么?谁来铸?在哪铸?铸成什么?这些他都没说。”
“所以还是要找我师父。他知道。”
林微然转过身,看着她。“那你明天去找周师傅。”
“嗯。”
林微然走回来,在床沿上坐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她们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林老师。”
“嗯。”
“你说我师父是不是故意的?他把钥匙分散藏起来,把方法拆成碎片,让每个人只知道一部分。老人知道一部分,张天师知道一部分,林家知道一部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全部。”
“这样安全。如果有人被抓,不会泄露全部信息。”
苏清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师父这个人,虽然字写得丑,虽然说话说一半,但做事确实周密。他把秘密拆成碎片,分给不同的人保管。一个人背叛了,其他人还在。一个人死了,其他人还在。
“林老师,你困吗?”
“不困。”
“那咱们把目前知道的线索理一理。”
苏清颜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林微然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打。
“第一,七把钥匙,一把在林家,已经拿到了。还有六把下落不明。”
“第二,钥匙有两种用法。集齐开门,邪神醒。重铸封印,邪神封。”
“第三,鬼手门也在找钥匙。他们是为了开门。”
“第四,我师父知道重铸的方法。但他找不到。”
“第五,城隍庙的周师傅可能知道一些事。他师父是老庙祝,传了好几代,手里应该有记录。”
苏清颜打完这些,把手机递给林微然看。林微然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还有。”林微然说,“你师父给你打过电话。虽然是空号,但能打通一次,就能打通第二次。他用的不是普通电话,是玄门的传音符。传音符的原理是‘借路’,借的是城隍庙的路。”
“所以你刚才说去找周师傅。”
“对。周师傅可能知道怎么‘借路’。”
苏清颜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床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转头看着林微然,林微然也看着她。
“林老师。”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玄门的事了?”
林微然想了想。“从你住进我家开始。”
苏清颜笑了。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林微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晚安。”林微然说。
“晚安。”
门关上了。苏清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还在,那块亮光还在,像一个小小的月亮。她把玉佩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线索——七把钥匙,两种用法,鬼手门,师父,城隍庙。
线索不多,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找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