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悦乖乖坐着,眼睛还闭着,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身前。
陈蓉指尖轻拢,将发丝收束成束,手腕翻转间,长发在脑后绕出一个松软的圆髻。碎发微垂,露出颈侧一段白皙的弧线,别上一枚黑色发夹。
后退一步,看了看,又上前,用手指轻轻把头顶的发丝挑松了一点,让整个发型显得更柔和。
“好了。”
低丸子头松松地绾在脑后,发丝微微蓬松,慵懒中带着点温婉,恰好衬出她后颈的纤细。
起的太早了,山里还弥漫着晨雾,太阳还没出来。
禅修的时候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只能在心里数着自己一呼一吸的频率。
其实打坐到后面,腿麻是次要的,主要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才是最难控制的,心有所想,无法专注身体,身体自然而然会跟着摇晃,
打坐了一个小时,俩人从禅修室出来的时候。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洒满整个院子,穿过长廊,落在了地板上,通过隔栏,甚至有种“圣光”的感觉。
院里其他人都没起床。
她们就在长廊坐下了。
大黄狗摇晃着尾巴慢悠悠的走过。
习惯了下午毒辣的阳光,没想到早晨7点的太阳照在身上,微微发热,暖暖的,很舒服。
7点半准时去吃早餐。
早餐是杂粮粥,加上馒头,还有一些素菜
可能是晚饭和早饭中间隔的时间太长了,这顿早饭,她们也觉得很美味。
回房间,准备休息一会儿,没想到有一位不速之客大驾光临。
一只三花猫刚见面就往祁冉悦怀里钻。
说禅修让人获得了内心的平静,不如说是在寺院的时间让人的内心重建了秩序。
一日三餐,打坐抄经,规律而充实的生活。像一次灵魂大扫除,不能走躲,逃避现实,只能直面脑海中的一团乱麻,将它们理清,世界就清明了。
四天,从最初的兴奋到温吞的依恋。
最后这个下午,她们都默契地不再去任何地方。
她们站在山寺的栏杆边,看着山下云雾缭绕的山谷,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祁冉悦的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托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着远处的山脊上,风从山谷里涌来,发丝被轻轻吹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陈蓉握住了。
“?”祁冉悦看着她疑惑的嗯了一声,视线转到自己的手上。
陈蓉没看她,低着头。
另一只手从口袋拿出了串手串,轻轻的往她手上套。
戴好,松开了手,转头去看远处的风景。
祁冉悦见她没有说话,就一直用那双亮晶晶,满眼是惊喜的眼睛看着她。
过了会。
她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请师父加持过的,愿你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