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第十八次。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划了几下,拨打的她父母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阿姨,悦悦她……不见了……”
几棵老樟树后面,藏着一间两层,极具格调的房子。
这是座隐于市的两层环山别墅酒店。
第一层是流光幻影的接待厅,有专属管家微笑静候。楼上仅设了几间套房和专属酒廊。
琥珀色灯光晕染着整面墙的藏酒。从顶级名庄到稀缺年份酒款一应俱全,每一瓶都静候着它的主人。这里不设酒单,侍酒师通过一对一交流,为宾客的味蕾探寻那支独一无二的记忆。
侍酒师推着服务推车走近,上面立着瓶提前冷藏了三小时的唐**侬和四只香槟杯,黑色瓶身上的“D*mPérig*on”字样在暖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2008年的。”侍酒师轻声说着,把香槟杯放在祁冉悦面前。
她手指在杯脚上敲了一下。
侍酒师撕掉瓶口的金属箔,右手大拇指摁住瓶塞,右手将铁丝网锁扣拧松,转了六下,“咝”的声音停止后,保持角度倾斜入杯中。
她端起杯子,观察了一下气泡,然后送到唇边。
气泡在舌尖轻轻炸开,有一点酸,有一点干,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祁冉悦左手撑着脑袋,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头。
半晌。
“*崎18年。”侍酒师轻声报出酒名。
祁冉悦的目光越过手里那杯酒,落在推车上的那瓶酒上。
深色的玻璃瓶,标签低调,像一块沉默的琥珀。
“全开吧。”祁冉悦说。
侍酒师微微一怔,很快恢复职业性的微笑:“好的,女士,这瓶是*得利山*18年水*桶珍藏版。”
祁冉悦垂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侍酒师微微欠身,用干净的布擦净瓶身,剪开瓶口处的收缩膜,垂直缓慢的将瓶塞旋转向上提,“砰”的一声,往桌上的郁金香杯里倒了一指节高度的酒,让祁冉悦拿起闻。
“等等。”祁冉悦淡淡的开口,“送我房间里来吧。”
侍酒师动作顿了顿,将软木塞原样塞回。“好的,稍后送上去。”
酒廊另一端的角落里,有个人静静地坐着。
面前那杯酒几乎没有动过,冰块早就化尽了,稀稀地兑着水。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酒廊,落在她身上。
三天了。
从她踏进这家酒店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