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林晚的脸。搜索框里跳出一排排干瘪的学术词汇,一路往下滑,校内论坛的某个旧帖被顶在角落:
“不仅不理人,连眼神都像在看空气。”
“天才的怪癖吧?”
“这已经不是怪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行刺目的字眼上。屏幕的光打在她的眼底,她忽然觉得,那个在光影里毫无表情的背影,也许不是不需要门。
也许只是从来没有人在门外叫过她的名字。
屏幕暗了下去,将天花板重新交还给黑夜。
周一,07:55。
键盘极富节奏的敲击声,在林晚踏进实验室的瞬间成了唯一的白噪音。
窗台上,一盆绿萝的叶片被阳光淬得油亮,连泥土的湿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唯一鲜活的坐标。
而坐标的主人正对着一叠密密麻麻的草稿纸,连眼角都没分出一个像素,只甩出一个单音节:“坐。”
林晚将呼吸放轻。面对一堵没有回音的墙,她本能地想要寻找破局的切口。视线在那盆绿萝上绕了一圈,她递出试探:“这盆绿萝养得真好,我总是控制不好浇水的分寸。”
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像是一条自动过滤了无效信息的运行程序。
一句搭话结结实实地落进了棉花里。林晚咽下喉咙里的干涩,迅速换了副热络的语调:“你平时几点到?我调一下作息,免得进度脱节。”
键盘声停了。
“八点。”沈知微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剥离,笔直地扎过来,“我的作息不需要成为你的参照物。”
“没事,我习惯早起——”
“不需要。”
硬邦邦的三个字,彻底斩断了林晚习惯性铺陈的那些漂亮场面话。
林晚卡在了那句半截的话里。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有多么多余。没有疑惑,没有不解,那道目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社交技巧,在这里毫无意义。
“十点,结束。下周同一时间看新数据。”
甚至没有留出确认的余地,沈知微合上电脑,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微尘在光柱里翻滚。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周言的微信弹窗透着股探究的味道:“活着吗?没被冻死吧?”
林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习惯性的“还行”、“没死”在指尖滚了一圈,最后被一个个删除。
她的视线越过屏幕,落向窗台。那盆绿萝的每一片叶子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茎蔓顺着支架攀爬,固执又有着某种严格的秩序。一个人能把植物照顾得这样好,怎么会是一座真空的孤岛?
光标闪烁着,她敲下几个字:“她把一盆绿萝养得很好。”
窗外风起,吹得对面数学系大楼玻璃幕墙上的碎光微微摇晃。林晚没去管周言发来的一连串问号。她只是盯着那盆安静的植物,任凭那片绿意一点点倒映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