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她为什么?”
寒攸摇摇头,慕容芷继续笑着说。
“说来也搞笑,就是因为她家里的长辈天天腻歪在一起,她从小受尽了这种‘折磨’。”
“你祖母看你奶奶那个眼神,她小时候看不懂,只觉得肉麻。”
“长大了看懂了,更觉得肉麻。”
“所以才那么抗拒。”
“我刚来北地的时候,可没少挨她的训。”
“那冰块力气大得很,抓着手腕能疼上好几天。”
“一天天嫌我在战场上碍事,说看我这娇气的样子,肯定在这坚持不了几天。”
“那阵子我气得牙痒痒。”
“真想往她水里下点狠药,让那块冰块长长教训。”
寒攸听得入神。
阿娘口中的那个大冰块和现在的望妻石简直就是两个人好吗!
“那后来呢?”
“后来?”慕容芷斜她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后来就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呗。”
寒攸轻笑出了声。
“不过。”
“阿娘,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您当年没有回去,留了下来。”
“成了北寒军的慕容大夫,成了这座城里人人敬重的人。”
“更高兴——”
她勒了勒缰绳,让马走得慢了些,和慕容芷贴得更近。
“您是我的阿娘。”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慕容芷鬓边几缕碎发。
慕容芷的手微微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这孩子。”
“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把阿娘惹哭是不是。”
寒攸弯了弯唇角。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与阿娘相处的时间能再久一些。
再久一些……
远处,北寒军的旗帜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像在招呼归家的人。
慕容芷清了清嗓子。
“走吧,天快黑了,营里还有伤兵等着。”
她轻轻一夹马腹,马儿加快了脚步。
“好。”
寒攸策马跟上。
营门高耸,两侧的木栅削尖了顶端,齐齐整整地排出去,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