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被她轻轻带回去,坐正了些。
周烬遥嘴角一下垮了。
她捏着手里的毛笔,转了半圈,又转了半圈,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阿攸啊。
阿攸。
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好像也就一个保护她。
但只做这个,又总觉得不够。
有点丧气。
周烬遥盯着笔尖,发了会儿呆。
不过。
现在跟不上,不代表以后跟不上。
她总能追上去。
苏木莳把周烬遥这样子全看在眼里。
她看向玄挽戈,挑了挑下巴。
意思是,这人真的很不错。
玄挽戈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周烬遥真的是一个很热烈赤诚的人
这种感觉与寒攸带给她们的感觉不同。
一个是暖阳,一个是炽阳。
有趣的人在哪都有趣。
怪不得阿攸姐会喜欢。
苏木莳理了理衣服。
门外有两人的脚步传来。
讲堂内立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清正和清明踏入讲堂。
“今日讲。”
“达则兼济天下。”
“……”
“今日早课至此。”
“每人交一篇心得,明日晨起前放于案头。”
“字数不限,不可虚言。”
“散课。”
下课后不久,寒攸身边就围了一群人。
寒攸还在想刚刚上课的事。
何为达?
达者,是目遇之而成色,心遇之而无痕。
是手藏秋水而知时。
兼济天下。
沈怀宁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条路太难走,铺满了尸骨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