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拿了任务牌便出了院子。
清露望着那道背影,摇了摇头。
那几句回应说得随意又轻快。
比在泉阴城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明显鲜活了些。
要是能借着云心观这片清净地,彻底走出阴影,回到从前那般无拘无束的样子,该有多好。
藏经阁正门在内观偏东。
从寒攸住处过去不远,转过一道回廊,便能看见那片高墙黑瓦的旧楼。
一走进去,便闻见陈纸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书架一层层立得很高,光从上方的小窗漏下来,落成细细几束。
内阁的人不多,几位道长在各自做事,翻卷的翻卷,誊录的誊录,动静都极轻。
寒攸走到前头,把任务牌递过去。
接牌的是个女子。
看着不过三十多岁,素净端正,气质儒雅,一袭深青的道袍浆洗得干干净净。
只是她鬓边的发已经白了大半,衬着那张并不显老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接过牌子,看了寒攸两眼。
“跟我来。”
寒攸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道狭长书廊,女子推开一间偏小的门室。
室内收拾得十分整齐。
靠窗摆着两张书案,正对着。
东西一应俱全。
一旁摞着许多空白册子,另一边则堆着等待誊抄的旧书。
女子把任务牌放到桌角。
“以后,你就在这里抄。”
寒攸看了看四周。
“只我一个人?”
“还有我。”
“这些日子,我与你一起。”
寒攸点头,又问。
“请问该如何称呼前辈?”
女子道:“傅云简。”
寒攸顿了一下。
原来是她。
傅云简只道:“若不介意,唤我老师即可。”
“……知道了,老师。”
自那日起,寒攸每日来藏经阁抄书。
傅云简安排得很细。
抄书的过程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