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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风暴与未言之诺（第7页）

外公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庆节，”他看向父亲，“你这女儿，比你当年有魄力。”

父亲转过身，表情复杂。

“爸，这不是魄力不魄力的问题。陈院士那边……”

“陈守仁是我老同学，”外公打断他，“我昨天跟他通了电话。”

空气突然安静。

母亲也抬起头。

“陈院士怎么说？”父亲问。

“他说，”外公慢慢道，“欣语如果真对李教授的方向感兴趣，去南大也好。南大的基础弱一点，但李教授年轻，有冲劲。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我。

“陈院士说，他明年要启动一个‘南北联合培养计划’，从南大药学院选拔优秀本科生，大四就可以去北城他的实验室做毕业设计，表现好的直接保研。”

我心跳猛地加快。

“所以，”外公总结，“欣语去南大，不影响她以后跟陈院士。甚至，如果她在南大就能做出成果，到时候去北城，起点更高。”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

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松动。

“但是，”母亲开口，“那个女孩……”

“章容鱼。”外公接话，“我也查了。成绩很好，年级第一，想学语言。南大文学院，确实国内顶尖。”

他看向我，眼神锐利。

“欣语，你为她安排的那些事。基金会、她母亲的工作、妹妹的助学金，这些我都知道了。”

我身体一僵。

“做得不错。”外公却点了点头，“迂回，周全，没伤那孩子的自尊。我们夏家的孩子，该有这样的手腕和心性。”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但你要记住，你喜欢她，想帮她，可以。但你不能把她当成你的责任，更不能让她觉得欠你。感情里一旦有了恩情，就变味了。”

“我知道。”我低声说，“所以那些安排，都是以‘正常渠道’进行的。她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好，不会知道是我插手。”

“嗯。”外公满意地点头，“那孩子自尊心强，这样处理是对的。”

他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看向父亲和母亲。

“庆节，小洁，我看欣语这次，不是一时冲动。她有规划，有手腕，也有担当。我们做父母的，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爸，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他看向我，“欣语，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

“不会。”我说。

母亲擦了擦眼角，终于也点了点头。

“那……就南大吧。”她声音很轻，“但你要答应妈妈，好好学，别荒废了。”

“嗯。”我郑重承诺。

……

从外公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雪停了，夜空清澈，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