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秦疏雨一字一顿道。
——
门口传来了阵阵腥臭,院外更是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看来熊精是受到了秦疏雨法术的影响,乖乖到了门外。云手放在了刀上,看向了开始掐诀的秦疏雨。
“我不想把它放进来,它要是把房子弄坏了我晚上就没地方睡了。”云有些任性地道。
“我明白了,那……我们去外面打。”秦疏雨停下了掐诀的手势,转而一掌推去,掌风推在黑影身上,虽然没有伤到那熊精,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发出了一声骇人的嘶吼,两人都能注意到,房间内均匀的呼吸也开始变得错乱。
但此时并不是注意他们的时候。秦疏雨给云递了个眼神,足尖率先轻点地面,越过一人半高的院墙,飞出了院子。而那熊精也紧随其后,离院子越来越远。
“只留我一个人吗……?”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我只是一个失忆了的倒霉蛋而已…”
这些日子来,她过的和普通人无异,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动作比常人似乎轻快一些,看得听得比其他人清楚一些,至于那把刀…只是她想什么那把刀就怎么做而已。但现在细细回想,让刀行动时,体内似乎有什么奇妙的东西在流动,如果调动它的话……
她闭上眼,试着“想”那种感觉——就像让刀飞起来时一样。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是刚睡醒那般,它懒洋洋地顺着她的念头从小腹向下流动。
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奇妙的东西凝聚在脚尖,又用力一蹬——
耳边传来了响亮的风声,眼前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确如同秦疏雨那般漂浮在空中。只是…
飞太高了!
低头看去,小院的地面被自己踩了一个深深的凹坑,而不远处,和熊精开始绕圈跑的秦疏雨正在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看来是没想到身后这小子怎么会蹦这么高。
之后还要给云叔他们修地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云这么想着,随手一挥,刀从腰左侧刀鞘弹出,飞到了她的脚底。少女不慌不忙,再次脚尖点刀,直直冲向了那嘶吼着的熊精。
同时,那刀也从身后飞起,安稳地回到云手中。云趁机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奋力向熊精劈去!
可那熊精也不是什么善茬,感知到头顶的危险,它往左边一扑,堪堪躲过了云的攻击。随后,它举起爪子,恼羞成怒地袭向了云。
云舞起横刀,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随着肌肉记忆的复苏,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轻快,有时用巧劲挑开爪子,有时干脆和它的爪子硬碰硬——不过最后是云给熊剪了个指甲罢了。
云和熊精打得难解难分。秦疏雨站在不远处,手中掐诀未停——她在等一个时机。
这熊精皮糙肉厚,哪怕云表现得战斗水平是无数修士都比不上的,但硬拼依旧不是办法。她需要它分心,需要它露出破绽。
而云,就是那个让它分心的人。
秦疏雨迈开步子,开始沿着某种顺序移动…东南,东北,西北……
在她脚下,几乎无形的纹路缓缓长了出来。
那头熊在和云过了几十招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讨到巧,反而是弄得细细密密一身的伤,顿时停了火。它有些忌惮地看了眼云。转而摆出佯攻模样,看似扑向了云,实则方向一转,攻向了它心中的软柿子秦疏雨。
秦疏雨在刚才的移动中和熊精保留了少说得有五尺的距离,面前还有一个一寸高的小土堆。但熊精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她面前。
“喂——小心点!”云见势大喊一声,手一挥,横刀再次出动,自己也再次蹬地弹出,试图为秦疏雨挡下一击。
“多谢云道友,不过不必担心。”秦疏雨这么说着微微侧身,绕到了试图招架的刀前,又随手掐了个决。
在熊踩到她面前那个土堆时,一道纯澈的白光以土堆为中心放出,地上的纹路迅速显现,最终形成了一个阵法。而那在中间的熊精则是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定在原地,就连表情都是狰狞到好笑。
秦疏雨收回手,一双桃花眼无悲无喜,薄唇微启,缓缓突出一个字: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