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家是哪里的,在北方吗?听口音有点像。”
听到白英这么问,白冬凌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想到方才中断的聊天,心里有点难受,又莫名有些窝火。
“阿姨也在北方待过吗?南方人都说我有北方口音,也就我自己听不出来吧。”梅得月笑了笑,“我一直在北方读书,大学毕业才到南方来。”
“在南方待着跟在北方完全不一样吧。”
“是的。这边的冬天也是绿色的,我们那过了秋天整个就萧条了。”
“妈,你俩先吃饭吧,咱们吃完再聊。”白冬凌暗戳戳提醒。
“行,放宽心,吃饭吧。”白英拿起筷子,没有再问。
于是三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
饭后,梅得月眼疾手快,在白英制止前主动拾过碗,稳稳地端到厨房水池边上去洗碗。
白英拗不过她,只能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见此,白冬凌也站在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给黄辛夷发消息。
“哥,那啥,你认识一个叫梅得月的人吗?”
“怎么突然提这个,以前小学班上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小学毕业就没联系过了。”
“我妈说当时发生了一个暴力事件,可以跟我说说吗?”
“妈还跟你说这?不简单哦老妹。”
“所以你到底讲不讲(刀片ing)。”
“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当时年级里有个老师,仗着有点啥关系在学校横着走。当然,横着走的不是他,是他小孩。”
“他小孩在年级里拉帮结派,其他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这,白冬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某些我也不知道的事情,总之那人在班群里把梅得月骂了一通,用词非常难听,我都不想打出来污染键盘。”
白冬凌想象不出“用词非常难听”到底到什么程度。她见过网上的骂战,那些话她看一次会难受难几天。而那时的学生才多大?十岁?十一岁?
“关键是班里很多人都信了,跟着孤立梅得月。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之后班主任出面,把班群解散,让那个女生道歉。事情到这该结束了。”
“结果她也没道歉,带着几个小男生在学校外面的巷子把梅得月打了。”
白冬凌呼吸停了一拍。
“这不是妥妥的群殴吗?怎么会……这么过分啊!”
“确实很过分了,那天放学时,我发现她桌上乱糟糟,卫生也没搞,就想跑出去追她回来。结果追到校门口都找不到人,最后在巷子里发现她倒在地上,地上有滩血迹,人怎么都喊不醒。那给我吓的。我当时真以为她死了。”
只是寥寥几句话,白冬凌却觉得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的画面。
“我当时吓坏了,抱着她去找门卫。好在最后没什么大碍。”
……
恶心,好恶心。白冬凌从来没想到,这些只是在电视上、手机里看到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发生在自己重视的人身上。
明明只是小学生,却对同龄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她们怎么能?她们怎么敢?!
她还想接着问,不过黄辛夷表示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有些地方也实在记不清了。如果还是想知道只能等自己回来说。
话说到这,白冬凌只好作罢。
放下手机,梅得月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白冬凌神情低落地坐在沙发上,她敏锐地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了,我洗碗这件事这么不合适吗?怎么愁苦成这样,谁欺负我们冬凌啦?”梅得月开了点玩笑,“不哭不哭,让你梅姐姐抱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