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冬凌脸上彻底烧起来,也算是真的捂热了。
“……我真没想到薄雾轻烟会是你,我发誓。”
“说得好像我猜到了似的。你应该在群里吧,ID是什么,如果经常发言的话或许我可能有印象。”
“我不在粉丝群里发言,只在你发的画下面评论。”白冬凌说,“不过这次是你第一次开线下活动,刚好又在隔壁,所以我就抽空过来,想买点周边什么的支持一下。”
总而言之是非常神奇的一天。
“本来是想在我收入再稳定点后告诉你的。”梅得月哭笑不得,“或者等我知道你看过这篇漫画,我也会跟你讲。”
“上次在书店看过电影后,我就应该有猜到,你会喜欢这一类的作品。不过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巧。而且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居然有这么多人会支持这部作品。”
“是啊,因为故事和画风真的很精彩。也因为对女性读者友好的作品太少了。”
梅得月喜欢读书,喜欢思考,更擅长感受。
她能从生命中汲取养分,经自身分解消化,然后产出独一无二的作品。
她笔下画出的故事,温柔中带着力量,日常慢热向的作品在快节奏的当下,虽然冷门,但还是能吸引很多人。
白冬凌拉着梅得月坐在床边。梅得月哐当一下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感慨这床真软。
白冬凌牵过她的手,从指尖一点点轻轻摩挲。突然,她的手下触到一丝凹陷。
“这是……”她仔细摸了摸,觉得这像一道疤。
虽然不长,但愈合后仍然能看出来当时的伤口不浅。疤痕在手背关节边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个,是我中学时跟我爸吵架搞出来的。”梅得月侧身躺着,神色淡淡,“当时他说了句什么话,反正意思是我做什么不太行。然后我一怒之下朝厕所门上的玻璃砸去,啪的一声,玻璃碎了。当时手没感觉,后来才发现流了一地血。最后也留了疤。”
白冬凌心里发酸。每当听见梅得月轻松甚至带着笑说出这些话,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梅得月不爱诉苦,她只是陈述往事。习惯了痛、习惯了伤疤,习惯了把事情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来。
于是她任由自己的心意,俯身又亲了梅得月一口。这次更加温柔,停留更长时间。
她的手从肩膀上滑下来,滑到梅得月腰侧。梅得月在她背上慢慢摩挲,隔着衣服感受她的温度。
“白冬凌,剪指甲了吗?”梅得月冒出一句话。
“……”白冬凌屏住呼吸,缓缓开口,“前几天刚剪,我本来也不留指甲。”
可能跟医生一样,老师也有自己的职业形象。
“那白老师愿意帮我个忙吗?”
……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有一些细微的水声。
以及窗外城市的灯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柔软而甜美的氛围。
等到窗外灯光慢慢暗下来,远处车声渐渐稀落。夜越来越深。
不知道谁先躺下的,也许时一起躺下的。
梅得月侧身把白冬凌圈在怀里,问:“我明天下午的车回去。”
“嗯,到时候一起去坐车吧。”白冬凌蹭了蹭她下巴,“我们还有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