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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第2页）

“得月！”白冬凌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看着在外面，声音雀跃“我刚下课，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梅得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嗯来嗯去也没开口。

“嗯？”白冬凌戳了戳屏幕，“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梅得月声音不大，“这边下雨了。”

白冬凌看着她，问：“有点暗，你没开灯？”

“没。”

梅得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忘了。”

可过了几秒也没见她起身开灯。屋内依旧一片暗沉。

白冬凌意识到现在的梅得月有些不太对劲，她轻声说：“得月，是不是不太舒服？”

梅得月愣了一下，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些表情。过了几秒，她笑了一下。

“白冬凌，你太敏锐了。”梅得月道，“如果这个时候其他人打电话过来，我大概率从一开始就是不会接。”

“状态不好就是不好，我装不了，所以也不会去装。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人面前死能装了。”梅得月声音有些不稳，她觉得胸口有些痛，“我现在跟你讲话非常非常情绪化，先提个醒……还聊吗？”

白冬凌眼皮一跳，她从没这么直观面对梅得月这样的一面。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坚定，“聊，肯定聊，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别紧张，我又不会真说什么不好的话。”梅得月实在是没力气坐着，她把手机用支架撑在枕边，自己躺上床，眼睛合上，“就是很累很累，让我躺一会。你那边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有些事情不一定‘好’，但确实有意思。”白冬凌絮絮叨叨跟梅得月分享今天跟学生们的趣事。

梅得月虽然没回应，但白冬凌觉得只要她没挂视频，就应该是在听的。

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不过女朋友状态不好，她自己更要打起精神。

“听着是蛮有意思的。”梅得月说，“……讲实话，上一句不是真心话，有点客套。”

“我自己心境很低。哪怕平时听肯定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现在听也没什么感觉。”梅得月睁开眼，抿了抿唇，坦然道，“现在的我就是柴米油盐听不进，心情该差就是很差。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白冬凌沉默一下，“……我大概了解。”

“这种时候未来也不会太少，估计一个月怎么着有一次。”梅得月算了算日期，“我就直说了，白冬凌，你要能接受这样的我。你见过我状态好的时候，也熟悉我一般平稳的样子。可我也有这样的时候。”

“嗯……就像月经一样，其实也正常不是吗？我知道的，我查过这方面的文章。”白冬凌说，“没关系，该来就来，我能有什么不接受的，放心吧。”

“你知道对我讲这句话多令人心动吗？”梅得月喃喃道，眼眶发酸，“或许这才是我喜欢的原因。你跟我认识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这辈子到现在也只遇见过一个你这样的人。”

没有批判，没有指责，有的只是无条件的包容与接纳。

梅得月一度以为这样的人只存在于自己接触的心理咨询师当中。

“白冬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也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藏着掖着。”梅得月深深吐出一口气，听着窗外的雨声，“如果我们真的要长远地走下去，至少很多时候不要瞒着彼此。”

“嗯，我会的。”白冬凌认真道，“我妈从小就跟我讲，遇到不舒服的事情要及时跟她或我哥讲。所以我一直都比较‘长嘴’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噗。”梅得月笑出声，“嗯，我会放一百个心。”

“家里还有什么吃的，你晚上准备吃点什么？”白冬凌问。

“不想动，饿了再说，估计喝个现成的粥吧，之前囤了点货。”

看来梅得月对自己定时低落的事情很是了解。

“考虑热一下再喝吗？”

梅得月思考了一下：“好啊，我会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