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对啊。”阿碧说,“您不是刚让我去吗?”
慕绛思沉默了一会儿。
“把包子给我。”
阿碧把包子递进去。
慕绛思咬了一口,是热的,是肉的,是真的。
她靠在车壁上,慢慢嚼着那个包子。
刚才那些事,那些雾,那个面馆,那个老人,那个宅子,那个“另一个自己”,那条河,那个撑船的人——都是真的吗?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车帘,往外面看。
西市还是那个西市。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她看着那些人的脸——
都是清楚的。
都是普通的、真实的、清清楚楚的脸。
她松了口气,靠回车壁上。
然后她忽然坐直了。
她想起一件事。
在那个面馆里,所有人脸都是模糊的,只有她和沈攸宁是清楚的。
沈攸宁。
那个说在西市同仁堂抓药的沈攸宁。
慕绛思掀开车帘:“阿碧!”
“在!”
“同仁堂在哪儿?”
“同仁堂?”阿碧想了想,“西市往里走,第三条巷子口,有个药铺就叫同仁堂。”
慕绛思看着她。
“去那儿。”
“现在?”
“对,现在。”
马车动了。
慕绛思坐在车里,手里捧着那个凉了一半的包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许是想确认那些事是真的。
也许是想确认那个人是真的。
也许只是——
她想起沈攸宁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来找我,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