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绛思愣住了。
老妇人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
“所以我就在这儿等。”她说,“等了一年,等了十年,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到自己老了,等到自己忘了她的脸,等到自己快忘了那句话——但还是在等。”
她低下头,继续叠那件衣裳。
“你说,”她问,“她还会回来吗?”
慕绛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她只知道,如果她是那个人,她一定会回来。
但那个人是她吗?
不是。
那个人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故事。另一扇门。
而她,是慕绛思。
是那个选了“回来”的人。
她转身,走出里屋。
沈攸宁还坐在桌边,看着那盏灯。
慕绛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问到了?”沈攸宁问。
“嗯。”
“说什么?”
慕绛思看着她。
“说了一个故事。”她说,“一个等人的故事。”
沈攸宁没追问。
她只是看着慕绛思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你哭了?”她问。
慕绛思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沈攸宁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别哭。”她说。
慕绛思看着她。
“我没哭。”她说。
沈攸宁没戳穿她。
只是收回手,继续看着那盏灯。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灯芯烧了又剪,剪了又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