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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间（第3页）

沈攸宁放下手里的药，走到前面。

慕绛思站在柜台前，正跟老头说话。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沈攸宁，眼睛亮了一下。

“你忙完了？”

“嗯。”沈攸宁走过去，接过老头手里的方子，“我来抓。”

老头识趣地退到一边。

沈攸宁抓药，慕绛思在旁边看着。

“你今儿怎么有空？”沈攸宁一边抓一边问。

“天天都有空。”

“不用进宫？”

“去过了。一早就去了，请完安就出来了。”

沈攸宁看了她一眼。

“太后没留你？”

“留了。”慕绛思说，“我说有事，就走了。”

“什么事？”

慕绛思眨眨眼：“来抓药。”

沈攸宁没说话，但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药抓好了。五文钱。

慕绛思付了钱，拿着药，却没走。

沈攸宁看着她。

“还有事？”

“有。”慕绛思说，“你吃饭了吗？”

沈攸宁愣了一下。

“……没。”

“那正好，我也没吃。”慕绛思说，“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带我去。”

沈攸宁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旁边老头终于忍不住了：“攸宁，你就带人家去吧，这会儿也不忙，我看着。”

沈攸宁沉默了一下，解下围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走吧。”

两人走出同仁堂，走进西市的人流里。

正是晌午，太阳有点晒，街上人来人往。卖吃食的摊子一个挨一个，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你想吃什么？”沈攸宁问。

“你平时吃什么？”

“我不吃。”

慕绛思愣了一下：“什么叫你不吃？”

沈攸宁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慕绛思跟上。

两人走了一段，沈攸宁在一个面摊前停下来。

“就这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