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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间（第5页）

“尝尝。”

慕绛思接过来，看了看那个做成小兔子形状的糖人，咬了一口。

糖很甜，有点粘牙。

她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沈攸宁看着她，嘴角那个酒窝又露出来了。

“你喜欢？”

“喜欢。”

“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慕绛思一边吃糖人，一边看身边的人。

阳光照在沈攸宁身上，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照在她走得很快的脚上。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在宫里好多了。

*

那天之后，慕绛思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来抓药，有时候是来吃饭，有时候就是来坐坐，什么都不干。

沈攸宁一开始还问她“你来干什么”，后来不问了。

因为她来了，就在柜台旁边站着，偶尔帮帮忙递个药包，偶尔跟老头聊两句。等沈攸宁忙完，两人就去吃碗面，或者买点东西，或者就在院子里坐着，什么也不说。

老头看在眼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笑。

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

那天慕绛思又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锦衣，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素净的青衣，眉眼和那年轻男子有几分相似。

“沈攸宁。”慕绛思走进来，脸色有点奇怪，“这两个人，说要找你。”

沈攸宁抬起头，看着那两个人。

年轻男子也在看着她。

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你？”年轻男子的声音有点发紧。

沈攸宁没说话，但她的手攥紧了柜台边缘。

慕绛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皱起来。

“你们认识？”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沈攸宁才开口。

“认识。”她说，“很久以前。”

年轻男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柜台前，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京城？”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们找了你好多年。”

沈攸宁没回答。

旁边那个少年一直盯着沈攸宁看，忽然开口了。

“你是沈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