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绛思在旁边听着,心里翻涌。
堂兄?堂弟?沈攸宁有家人?
她看向沈攸宁。沈攸宁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手攥着袖子,攥得很紧。
“你们找我干什么?”沈攸宁问。
沈攸之沉默了一下。
“你娘……你娘的事,我们听说了。”他说,“沈家对不起你们母女。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
沈攸宁没说话。
沈攸之继续说:“这些年,大伯一直在找你们。他……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你。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慕绛思的眉头跳了一下。
唯一的女儿?
她看向沈攸宁。
沈攸宁的脸色还是那样,什么都没变。但攥着袖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爹?”她的声音很平,“他还活着?”
沈攸之愣了一下。
“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沈攸宁说,“我娘说,他死了。”
沈攸之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没死。”他说,“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大病了一场,差点没挺过来。后来好了,就一直找你们。找了八年。”
他顿了顿。
“他就在京城。”
沈攸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他就在京城。”沈攸之说,“他听说西市有个抓药的姑娘,可能是你,就让我们先来看看。他现在住在城东的客栈里,等着见你。”
沈攸宁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慕绛思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八年。
她娘死了八年,她一个人在京城活了八年。她以为她爹也死了,她以为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
结果她爹还活着。
就在京城。
等着见她。
“沈攸宁。”慕绛思轻声叫她。
沈攸宁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慕绛思从来没见过。
不是冷,不是硬,而是一种很空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
“我……”沈攸宁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慕绛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