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两世门 > 第六章 人间（第9页）
第六章 人间（第9页）
慕绛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
“你为什么叫她沈姑姑？”她问。
“因为她是我姑姑啊。”沈怀淮理所当然地说，“我爹是她堂兄，她不就我姑姑吗？”
慕绛思想了想，也对。
“那她以前见过你吗？”
“见过。”沈怀淮说，“我小时候见过，但我不记得了。我爹说，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记得她抱过我。”
慕绛思愣了一下。
“你记得？”
“嗯。”沈怀淮点头，“我记得有个人抱着我，很香，很软。我爹说那是沈姑姑。”
他看向那扇关着的门，眼睛又有点红了。
“沈姑姑在外面吃了好多苦吧。”
慕绛思没说话。
沈攸之在旁边叹了口气，揉了揉沈怀淮的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着。
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门终于开了。
沈攸宁站在门口，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
她的眼睛是红的。
她看着慕绛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慕绛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回去再说。”
沈攸宁点点头。
两人下楼，走出客栈。
沈攸之跟出来，喊了一声。
“攸宁！”
沈攸宁回头。
沈攸之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她。
“大伯说，让你明天再来。”他说，“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沈攸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知道了。”
她转身，和慕绛思一起走了。
沈攸之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没动。
沈怀淮跑出来，拉拉他的袖子。
“沈姑姑还会来吗？”
“会。”沈攸之说，“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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