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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长恨（第7页）

然后她开口了。

“替他，把那句话，说完。”

*

慕绛思愣住了。

那句话？

李承鄞那句“我爱你”？

“他跪在我坟前说了无数遍。”海棠说，“但我没听见。”

她顿了顿。

“我想听见。”

她看着慕绛思。

“你走过他的路。你知道他的声音，他的语气，他说话的样子。”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慕绛思的脸。

“替他说一次。”

慕绛思看着她，看着那双空洞了一辈子、此刻却满是期待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

那是李承鄞的话。不是她的。

她怎么能替他说？

但海棠就那么看着她。

等着她。

旁边，谢兰亭和卫昭也看着她。

沈攸宁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个动作，是在说：你可以的。

慕绛思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海棠。

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

“我爱你。”

声音很轻。

但很认真。

海棠愣住了。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慕绛思，一动不动。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

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

“谢谢。”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雾里。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