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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画壁（第7页）

声音很奇怪，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

慕绛思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个画里的人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了然。

“我叫无界。”他说，“这座城的主人。”

他转身，往前走。

“跟我来。”

慕绛思犹豫了一下，跟上。

*

他们穿过那条街，走到一座很大的房子前。

这座房子和其他的都不一样。不是红的蓝的，是——透明的。

透明的墙，透明的门，透明的窗户。

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里面有很多人。

不对，不是人。

是画。

一幅一幅的画，挂在墙上。

画里都是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跑。

所有的画，都是活的。

画里的人会动。

会转头，会眨眼，会看她们。

慕绛思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画，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

“我的收藏。”无界说，“所有进来的人，最后都会变成画。”

他指着那些画。

“他们推开过门。一扇，两扇，十扇，一百扇。推到最后，累了，不想推了。就留下来，变成画。”

他回过头，看着慕绛思。

“而你也会。”

慕绛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我不会。”

无界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

“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他说，“但最后，都变成了画。”

他走进那座透明的房子，站在一幅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