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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永夜（第2页）

慕绛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在阳光里会死？”

阿萤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她说，“从来没人见过天亮。”

又一声惨叫。

又一个。

又一个。

街上的守夜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

*

“不能这样。”沈攸宁说。

她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慕绛思追上她。

“你干什么？”

沈攸宁没回答。

她跑到街上，站在一个守夜人面前。

那个守夜人缩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阳光已经照到他脚边了。

再照过来一点，他就会死。

沈攸宁蹲下来，看着他。

“你能动吗？”

那个守夜人抬起头。

眼睛里的瞳孔，已经缩得很小了。

但还能看见。

他看着她，愣了。

沈攸宁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

她扶着他，往阴影里跑。

跑到一个还没被阳光照到的角落。

放下他。

然后转身，去救下一个。

*

慕绛思站在那儿，看着沈攸宁的背影。

阳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跑得很快。

一个一个，把那些守夜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谢兰亭也下来了。

卫昭也下来了。

连阿萤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