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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昨日死（第3页）

这是季循一生唯一有机会见到那样漂亮的景色。

季循站在窗前盯着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直了，好像只要一挪眼球就要从框里掉下来，咕噜噜滚到施灵希脚边停住，看一眼少一眼，这样的贪婪欲望平时只会出现在她爱吃的蛋糕上。

大概是漂亮的风景让季循交了好运吧，窗子和树宽恕了季循。

季循听见身边的施灵希轻轻的叹口气，转头轻轻问她：

“你的程序里有不能伤害监护监护人这一条吗？”

季循迟钝的眨眨眼睛，她大概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训练实操比起来，哪条的优先级更高呢？”

施灵希似乎也没指望她会回答，只是继续喃喃，如同只是说给自己听，用来说服自己的一样。

然后她皱眉，又无奈的笑起来，她的话约莫多了点实感，宛如刚在空中飘了半天，方才落地。

“一会去吃什么？”

季循听懂了，这句话是说给她的。

而且她感觉施灵希身上那种怪怪的气氛好像跑掉了。

季循很高兴，笑眯眯的，兴奋的凑过去，挽住施灵希的胳膊，激动地蹭着她往楼梯下面走。

那时候施灵希是什么样的表情啊？施灵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季循在这里也找不到。

所以她还在往前走，顺着回忆继续摸索。

后来的季循，跟着施灵希去了世界之外。她还记得施灵希第一次去世界之外。

季循很高兴，这个时候也是她陪着一起的。

她很喜欢这样，她能见证到施灵希很多很多重要的人生节点，看到的越多，记下的越多，她就越感到满足。

比如施灵希第一次面向人民演讲，第一次考核第一名，第一次吃巧克力，第一次扎麻花辫，第一次走出世界。

这些她都记得。

那次任务还算顺利，跟之后的每次任务比起来的顺利。

其实，第一次出界并没有想象中的激情澎湃，直到驶出老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有一块牌子告诉你，从这里开始就是世界之外了，你离开了世界。

紧张或兴奋这样老早之前就预想到的情绪反而被替换成了疑惑，类似于刚才就通过了吗这样的感觉。

她们开着车通过了一条不算深的河，这就是她们遇见的第一个层外界。

车是在世界里面就开上的，一直开到世界之外，所以走到深夜她们才颇有闲情雅致的从车上端出来一个蛋糕开始吃，顺便她们还给这个日子增加了一份属于她们的痕迹与意义，那天定做第一次出界纪念日。

以后每年这个时候，季循和施灵希，还有大家会坐在一起弄一个蛋糕吃，很像是跨年，大家非常热情的聚在一起，准备了很多，等待了很久，但其实真正到来的时候也就是那一秒，那一刻没什么特别的，她们还是在呼吸，区别只是她们开心了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