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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5页）

方知意笑了一下，有点淡：“然后发现不合适。”

她看着江面，目光很远。

“我们想的不一样。他想要的那种生活，和我想要的不一样。他想同居，想每天在一起，想那种……很满的生活。但我做不到。”

“我没办法一下子让一个人完全进入我的生活。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慢慢来。”

她顿了顿。

“他觉得我有问题。觉得我不够投入，不够认真。后来就分了。”

顾向南沉默着。

方知意转回头，看着她。

“那之后我想，或许我就不适合跟人一起生活。一个人挺好的，不用解释，不用妥协，不用担心让人失望。”

她的声音轻下去。

“所以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顾向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心疼，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她握紧方知意的手。

“你没有问题。”顾向南轻声接话。“你只是觉得害怕。”

方知意转头看她。

顾向南的眼神很认真：“不是不想，也不是不合适，也不是一个人挺好的，只是害怕。”

方知意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

顾向南想了想，说。“因为我也怕。”

方知意愣住了。

顾向南转回去看着江面。

“怕自己不够好。怕对方发现真实的自己之后会失望。怕走得太近，就收不回来了。”

方知意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原来她们是一样的人。

害怕，但还在往前走。

不敢靠近，但还是在靠近。

过了很久，方知意才开口。

“顾向南。”

“嗯？”

“没什么。”

远处，最后一班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夜更深了。但有些东西，好像悄悄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