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弟子是不是生病了?”
顾冷月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像冰面下的暗流终于冲破了冰层,像雪地下的种子终于顶开了冻土。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快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你没有生病。”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几乎听不清,“这是灵力温养的正常反应。你的经脉在适应灵力。”
“可是……以前没有这么强烈……”
“因为你的经脉比以前更宽了。灵力流通的量更大,反应自然更强。”
“哦……”温婉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顾冷月的腿上,“那弟子忍一下。师尊继续。”
顾冷月没有继续。
她的掌心还贴在温婉柔的小腹上,但没有输送灵力。她就那样放着,感受着那个小女孩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
她知道这不是“灵力温养的正常反应”。她活了八百年,虽然从未有过情事,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温婉柔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那是灵力冲刷敏感经脉时引发的生理反应,跟情欲无关,但症状一模一样。
她应该停下来。应该告诉她“今天的温养到此为止”。应该让她回去休息。
但她没有。
因为温婉柔的脸贴在她腿上的感觉太真实了。因为她的手指攥着她衣摆的力度太真实了。因为她身上那股皂角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太真实了。
八百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这座殿里的东西是活的。
“师尊,”温婉柔的声音从她腿上传来,闷闷的,软软的,“弟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师尊有没有……被人这样靠过?”
顾冷月沉默了一瞬。“没有。”
“那弟子是第一个?”
“嗯。”
温婉柔笑了。她的笑容贴在顾冷月的腿上,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个弧度的变化。
“那弟子好幸运。”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师尊的腿好舒服。又凉又硬,像……像一张冰做的床。弟子想一直靠着。”
顾冷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掌心重新贴好,继续输送灵力。
这一次,灵力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
温养结束后,温婉柔没有立刻起来。她还靠在顾冷月的腿上,呼吸已经平复了,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一些。她的手指松开了顾冷月的衣摆,但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摸着衣摆的边缘,一圈一圈地画着。
“师尊,弟子的水滴术现在能射穿三寸厚的石板了。”她忽然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
“不错。”
“阵法课的老师说弟子对灵气的感知力很强,可能是泠月宗百年一遇的阵法天才。”
“嗯。”
“丹道课弟子炸了三个丹炉。苏棠说我是丹炉杀手。”
顾冷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炼丹不是你的长处。不必强求。”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温婉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顾冷月的下巴。从这个角度看,师尊的下颌线条更加锋利,像一把倒悬的剑。她的白发垂落下来,在温婉柔的脸颊旁边轻轻晃动,银光闪闪的。
“师尊,你的头发又长长了。”她伸出手,捏住一缕白发,在指尖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