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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第2页）

“她在躲！五剑了！”

“沈惊鸿居然没打中她！”

“那把剑是什么来头？她的速度怎么快了这么多？”

沈惊鸿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累，是急。他用了五剑，没有碰到温婉柔的一片衣角。

“你的剑很好。”他说，声音冷冷的，“但剑再好，也要看用剑的人。”

第六剑。这一次他用了全力。赤红色的剑芒暴涨，像一条真正的火龙，整个场地都被火焰照亮了。热浪扑面而来，温婉柔的鬓发被烤得卷曲起来，皮肤上的汗瞬间被蒸干。

流光剑在她手里猛地一震。剑魂感应到了危险，它不再只是引导，而是直接接管了温婉柔的灵力。水灵气从剑身中涌出来，不是从温婉柔的丹田，而是从剑本身——万年寒泉心的力量被唤醒了。

一道水墙凭空出现在温婉柔面前。不是水线，不是水盾，是一整面水墙。银白色的，透明的，像一道瀑布倒挂在空中。

火龙撞上水墙。蒸汽爆炸，白雾吞没了整个场地。地面在震动，看台上的木板嘎吱嘎吱地响。所有人都被气浪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白雾散去。

温婉柔还站着。流光剑插在她面前的地上，剑身上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在亮。她的道袍被蒸汽打湿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灼伤，红红的，但没有流血。

沈惊鸿站在对面，衣袍被水墙的反震力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他的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光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难看——不是受伤，是难以置信。

他的全力一剑，被挡住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温婉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拔出流光剑，剑身上的光芒在那一瞬间亮到了极致——不是她在催动剑，是剑在催动她。万年寒泉心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的水流从剑尖射出，像一条银白色的巨龙，直奔沈惊鸿。

沈惊鸿举剑格挡。火龙和水龙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蒸汽。水直接穿过了火。

水流打在沈惊鸿的胸口上，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远。他的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青石板上，剑身上的火光熄灭了。

全场死寂。

温婉柔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流光剑在她手里微微发光，剑身上的水纹还在流动，像一条活着的鱼。她的腿在发抖，手臂也在发抖，灵力几乎被抽干了。但她站着。

沈惊鸿趴在地上，胸口湿了一大片。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看着温婉柔，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危险的东西。

裁判愣了很久，才举起旗子。

“温婉柔，胜！”

看台上炸开了锅。苏棠直接从看台上跳下来，跑进场地里，一把抱住了温婉柔。周锦瑟靠在围栏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温婉柔第一次看到她笑。

温婉柔靠在苏棠身上，手里的流光剑终于暗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弯了弯。

师尊，我赢了。

她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在看。但她觉得，师尊一定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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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雪殿内，顾冷月坐在寒冰台上，面前的水镜已经暗了。

她看着那面暗下来的水镜，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数什么。八百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

流光剑。万年寒泉心。三十万灵石。

她买这把剑的时候，只是想给那个小女孩一把好用的武器。她没想到，剑魂会认主。没想到，万年寒泉心的力量会被唤醒。没想到——

她赢了。

顾冷月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她拿起旁边的绒毛毯，贴在脸颊上。皂角味，很淡，但很清晰。

婉柔。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打得好。

她没有说出来。但她觉得，那个小女孩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