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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2页）

顾冷月看着那张符箓，沉默了一会儿。“冰盾符只能挡一次。如果水蟒不止攻击一次呢？”

温婉柔愣了一下。“那——”

“进来。”顾冷月转过身，走回殿内。

温婉柔乖乖地跟进去。顾冷月走到寒冰台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递给她。

“这是防护阵盘。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灵力注入阵盘，可以撑起一个防护阵，持续半个时辰。三阶妖兽攻不破。”

温婉柔接过来，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师尊，这个很贵吧？”

“不贵。”

“骗人。”温婉柔把阵盘收好，仰着头看顾冷月，“师尊给我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

顾冷月没有回答。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温婉柔。

“这是传讯玉佩。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本座会知道。”

温婉柔接过玉佩。玉佩是白色的，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冷”字。她把玉佩握在掌心里，凉凉的，跟师尊的手一样凉。

“师尊，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嘴角弯弯的。

“本座只是不想自己的弟子死在外面。”

“那就是担心。”温婉柔笑了，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着里衣。玉佩凉凉的，贴着胸口，像师尊的手指按在那里。“师尊，我会小心的。打完水蟒就回来。”

“嗯。”

“师尊，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可能要去三天。”

“嗯。”

“这三天你会想我吗？”

顾冷月看着她，没有回答。

温婉柔笑了，踮起脚尖，在顾冷月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这是谢谢师尊给我阵盘和玉佩。不是别的意思。”

顾冷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嗯。”她说。

温婉柔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转过身，快步往殿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

“师尊，我走了。”

“嗯。”

“你要记得想我。”

顾冷月没有回答。

温婉柔笑了，推开门，跑进了苍梧山的暮色里。

顾冷月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石阶的尽头。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把那只手收进袖中，转身走回殿内。寒冰台上，那条白色的绒毛毯还铺在那里。她坐下来，把毯子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毯子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叫了一声：婉柔。

没有说出来。但她觉得，那个小女孩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