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柳月如钩,寂寞深闺锁玉楼。莫公子这诗,真乃句句入心啊。”
杨叶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毕竟是被誉为青州第一才子,但我更喜爱他那首落花有意随流水。”
陆北低着头,忍不住笑了。
这两句诗放在地球,随便一个文人都不会把这种东西拿出手。
“还有这首,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莫公子说,这是他秋日登高所作,意在抒怀。”
“噗。。。”
陆北这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杨叶和那绿裙女子同时转头,目光落在陆北身上。
“你。。。”绿裙女子立即沉下脸道:“叶姐姐,你家的下人怎会如此没规矩,他是在笑我们吗?”
看到杨叶那冰冷的目光,陆北赶紧收起笑容,暗叫糟糕,据说这位大小姐脾气跟杨宁完全不同,很不好伺候啊。
“小姐恕罪,小的不敢。”
“不敢?”杨叶站了起来,冷声道:“过来,你方才分明在笑,告诉我在笑什么?!”
陆北暗叹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那绿裙女子上下打量陆北,轻哼道:“叶姐姐,他肯定是在笑我们,别听他狡辩。”
杨叶没好气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柳家千金柳惜言,柳家在青州城经营药材生意数代,与我家世代交好。柳小姐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也敢笑她?”
柳惜言噘着嘴道:“叶姐姐,怎么能是光笑我一人呢,不是笑我们两个吗?”
听到这话,陆北又差点笑出来,极力忍着。
“为何不语,你要是不说清楚,立即从杨府滚出去!”
陆北知道躲不过去了,抬起头,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
“回小姐,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方才听柳小姐念那诗,觉得。。。实在算不得好诗。”
柳惜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莫公子的诗不算好?你一个下人,一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粗人,也配评价莫公子的诗?”
杨叶皱着眉,语气更加冰冷:“你可知莫公子是谁?他是青州城第一才子,他的诗连府衙大人都赞不绝口。”
“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绝不会轻饶你。”
陆北思索了下,眼下这份差事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被赶出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小姐,我并非胡说贬低他的诗,只是小的恰好也会作诗,我觉得你们刚才念的诗,还不如我呢。”
两人顿时愣住,用一直怪异质疑的认识扫视着陆北。
“你,作诗?”柳惜言冷哼道:“放肆,简直太放肆了,你一个下人胆敢说自己作的诗,比莫公子还厉害。”
“我看你真是熊心吃了豹子胆,口出狂言。”
杨叶也毫不客气道:“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现在就作一首,若作得好我有赏。”
“若作得不好,罚你受二十大板,然后从杨府滚出去。”
陆北点点头,然后看向金黄的天空,沉思片刻道:“槐根盘石径,落日满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