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什么?”
“会喜欢你。”
辛月抬起头,看着颜锦。颜锦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穿着摇粒绒睡衣,胸口有兔子,头发乱成鸡窝,”颜锦说,“我也喜欢你。”
辛月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浪漫告白,她只会说“会”。一个字,但比什么都重。
“木木。”辛月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我会离不开你。”
颜锦看着她,目光很深。她伸出手,把辛月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从她的太阳穴滑到耳廓,动作很慢,很轻。
“那就不要离开。”她说。
辛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大哭,是无声的,一颗一颗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把脸埋进颜锦的怀里,双手攥着她的毛衣,指节发白。颜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辛月的眼泪干了。她从颜锦怀里抬起头,鼻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木木。”
“嗯。”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说。”
“我这辈子,”辛月看着颜锦的眼睛,一字一顿,“要和你锁死。”
颜锦愣了一下。“锁死?”
“锁死。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放手。你也不许放手。我们锁在一起,谁也别想打开。”
颜锦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很浅很浅的弧线,冰层下面的东西全都浮了上来。辛月看呆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颜锦笑得这么好看。
“好。”颜锦说,“锁死。”
辛月又扑进了她的怀里。
窗外,豫城的冬天很冷,风很大,巷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但房间里是暖的。暖气片的温度,阳光的温度,还有两个人抱在一起时从心里涌上来的温度。辛月靠在颜锦的怀里,闭上眼睛,听着颜锦的心跳。砰砰砰的,很稳,很快,和她的一样。
她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东西比阳光更让人温暖,大概就是颜锦的心跳声。
她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人比外婆更让她想一辈子在一起,大概就是颜锦。
她想,她真的,真的,捡到宝了。
“木木。”
“嗯。”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豫城的好吃的。我们这边有羊肉汤、胡辣汤、烧饼夹肉——”
“你决定。”颜锦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辛月笑了。她拿起手机,开始翻点评软件,嘴里念念有词。颜锦看着她的侧脸,目光很安静,像一面湖水。湖面上倒映着辛月的影子——叽叽喳喳的,兴致勃勃的,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颜锦伸出手,把辛月的手握在手心里。
辛月没有低头看,但她的手指回握住了颜锦的。
十指交扣。
锁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