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高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之后还会回来,没好好的——”
“你在说啥?”她打断了我,表情有些不快。食指敲了敲桌面,猛吸了两口酸奶,扬着脸皱着眉看着我,脖子细细长长的。
“你不是说,能帮忙解决工作室的问题吗?”
原来在说这个啊。
我说,“你总要先告诉我,遇上了啥问题?”
“你没从张辰那打听到吗?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有办法了呢。”
茶里茶气的。
不过拿腔怪调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我老老实实回答,“不太知道,就是感觉你不太顺。”
她瘪了瘪嘴,翻了个顶天的白眼,没接话。
我不是那种很会聊天的人。以前我们的对话都是她占主导,再次相遇后,好像除了她表哥,找不到相交点。
不过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张辰,长大后关系估计也一般,随意开口,可能会更让她烦躁,有被赶出门的大风险。
要不然,问一下何阿姨和盛叔叔?
我说,何阿姨和盛叔叔还好吗?
她说,挺好的,每天都打麻将。
我说,每天都打麻将就挺好吗?
她又翻了我一个白眼。好吧,这话题也聊不下去。
所以,你们工作室遇到什么问题了?我再问了一次。
她放了盒酸奶在我手上,舔了舔唇。讲起了正在运营的这家工作室。
两年前,盛夏晴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品牌工作室。
她负责管理公司账号、运营自有的IP形象、以及视频上的业务。
一开始,工作室的主要业务是产设、IP设计、IP衍生。
合伙人在大厂里积累了一些资源,所以第一年情况很不错,规模也扩大到了10人。
但今年情况非常糟糕——AI来了。
单量锐减,画手和设计师也只剩下了3个,客厅那些纸箱子里装的,都是她们自有IP的周边,销量还行。
靠着卖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勉强还能维持一些日子。但创作类的大环境非常差,海城的品牌工作室也倒了快一半,继续这样只能关门大吉。
我其实并不反对AI。
有它帮忙整理分析,我处理数据、写论文轻松了不少。但它好像让不少文艺工作者丢了饭碗。盛夏晴称这种行为叫“拼尸块”。
我说:你大学学的什么?
她说:电影系,写剧本的。相关的那一套也都要学。
我点了点头。和张辰说的一样,她没骗我,这也很适合她。
初中的时候,她的梦想是当红卫滨。
每天拿把钢叉、喊着口号、带着跟班、到处搜查,破坏有钱人的宝贝。
高中的时候,她说过自己想当评价专员:谁唱歌又大声又难听,她就说,肺活量喜人,但声带条件差;谁手里拿着一张A4纸,她就说,这东西看起来没杀伤力,但有割伤手指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