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那些人劝回去。
“阿果,别愣着,去帮忙。”
仲夏拍了一下阿果的肩膀。阿果也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跑到门口去帮忙卸车。
林南橖在角落里抻着脖子往门口看。这次搬进来的不是酒——是劈柴,成袋的大米、面、油,还有菜和肉。还有些衣服和玩具之类的零碎东西,从车上一样一样往下递。
“张叔,这次带的东西够用到开春了。还有孩子的——”
仲夏坐到领头模样的中年人身边。她刚进门时就隐约看到角落里绑着个人,但被围住后没太在意。坐下来才又往那边瞥了两眼。
那不是林南橖吗?
她走到跟前。
林南橖歪坐在地上,半边脸肿着,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后脑勺蹭破了皮,血顺着脖子往下淌。身边还放着一只碗,碗身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豆子”。
一看就知道是阿果做的。
“豆子。”
仲夏招呼小男孩过来。豆子小步跑过来,仰着脸看她。
“豆子乖,好好吃饭。姐姐她不饿。”
仲夏弯腰捡起地上的碗,递了回去。
“哦。”
豆子有些失落,接过碗,低着头走了。
“乐平竟然查到这了。”
仲夏直起身,低头看着林南橖,眼里的思绪很深。
“看来,要早做准备了。”
“张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
“阿果,盯住,别跑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仲夏边朝门口走边交代了几句。
她拉开车门,车子很快驶出院门,消失在那条破烂的土路上。
林南橖斜靠在树干上,看着车子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
她不知道仲夏想做什么,但她得尽快通知乐平。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身,难如登天。
“回城郊小院。”
仲夏报了目的地,便不再说话。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中快。不过好在,该做的事已经都做完了。
车子走在烂泥路上,上下颠簸。仲夏有些晕眩,便更深地靠进椅背里。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这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