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到我家来谈。”
无论眼前的女人是如何知道安庐的事的,办公室都不是谈这件事的地方。但以仲夏的谨慎,她绝不会按对方想法行事,自己家是最好的地点。
“那就不打扰您了。明天见。”
红袖收起签好的文件,微微欠身,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第二天上午,红袖准时出现在仲夏小院,阿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边。”
阿果简单地搜了身,然后带着红袖往里走。院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仲夏坐在大厅的桌前,时山站在她身后,桌上摆着已经沏好的茶。茶汤澄澈,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醉香楼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还得多谢仲长官的照顾。”
红袖在仲夏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尝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散开。
“仲长官对茶也很有研究。”
她补了一句,语气真诚,不像恭维。
“说正事。”仲夏没接这话,目光直直地钉在红袖脸上,“你为什么会知道安庐的事?”
她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眼前这个女人,从办公室到这里,每一步都像是计算过的。
红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圈。
“您可听说过‘暗香’?”
不知何时,她手中多了一块牌子,推过桌面,滑到仲夏面前。
仲夏没有看那块牌子。她的目光始终停在红袖脸上。
“没有。有什么话直接说。”
语气干巴巴的,毫不留余地。
红袖被噎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这位民政总长如此不讲情面。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粉红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这东西,能让人不知不觉中上瘾。安庐那些个老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个接一个地死。”
她把小瓶轻轻放在桌上,推了推。
“如果这东西掺进安庐的吃喝里……仲长官后面不用我多说了吧。”
仲夏瞥了一眼那小瓶,目光很快收回来。
“不就是些成瘾性药品,没什么稀奇的。”
她的声音淡淡的,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至始至终,她没有碰那块牌子,也没有碰那个小瓶。
这些法子,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这种东西一旦渗透到基地,根本无法控制——周期长,风险大。
“我怎么会拿那些便宜货给您看呢。”
红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这是暗香特制的毒。它本身没毒,只是将人身体里隐藏的病勾出来,服用的人死因各异,根本查不到这药。即使成瘾,只要没积累到一定量,用了解药,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恢复正常。”
仲夏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终于有了反应,快速地瞥了一眼那瓶粉末,又把目光收回来。
“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