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挽月,你让着点明姝,她刚回来,不习惯。”
“挽月,那裙子给明姝吧,她喜欢。”
“挽月,往后少出门,免得外人说闲话。”
我点头,一一应下。
我把裙子给了她。
我不再去花园。
我不再用那套茶具。
我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缩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
可她还是不放过我。
那天,我从她窗前路过,听见她在屋里跟婢女说话。
“那个江挽月,看着老实,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她在府里二十年,谁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
婢女道:“娘子别担心,老爷夫人心里有数。”
明姝冷笑:“有数?他们就是心太软。要我说,就该把她赶出去。她在府里一天,就一天提醒着别人,我不是亲生的。”
我站在窗外,手脚冰凉。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怕的不是我争,是我存在本身。
后来,她开始设计陷害我。
先是丢东西,然后在我房里“搜”出来。
父母骂我,说我不知好歹,说明姝待我如亲姐,我却偷她东西。
我辩解,没人听。
然后是“不小心”推她下水,偏偏有人看见。
父亲打了我一巴掌,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我跪在地上,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冷。
我想走。
可我能去哪儿?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去处。
我只能留在那里,日复一日,被她算计,被他们冷落。
直到那一天。
那日,江家要去城外观音寺上香。
江母说:“挽月也一起去吧,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我去了。
回来的时候,路遇山匪。
那些人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江父江母护着明姝先跑了。
我被推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