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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哨声响起。

安娜入水。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岸边的喧嚣瞬间隔绝。

她划水，换气，划水，换气。

她听着“哈呼”的吸气吐气，“咚咚”的心跳声，以及水流的哗哗声。

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但余光里她总能看见。

艾薇丝儿在她旁边，她的手臂划破一匹光滑的绸缎，入水，推水，出水。

就像七岁那年艾薇丝儿梳着安娜入绸缎的头发，梳子在头发上从上到下，划成一条线。

水顺着肩膀流下，在艾薇丝儿的腰窝处打了个旋，又被双腿打散成白色泡沫。

安娜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专注眼前的泳道线。

但突然……

过度劳累和不规律的饮食导致的缺钙，让她脚板心猛地抽搐。

在下一次入水后，她没能出水。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她想起之前，跟着伊瓦，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谢谢你，管家叔叔，你送我回家吧”

“管家叔叔，艾薇丝儿会把我忘了吗？”

她仿佛又听到监护仪器的滴滴声，以及艾薇丝儿戴着面罩轻微的呼吸声。

喉咙里的窒息感又出现了。

接着她仿佛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鱼游了过来。

安娜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条鱼。

艾薇丝儿早就注意了安娜的异常，她快速游到安娜身后，右手穿过安娜腋下，紧紧扣住左肩。

顺势往上一托，她把安娜托举出水面。

“安娜！安娜”艾薇丝儿在她耳边唤着。眉头皱成一团。

体育老师很快跳入水中，来帮忙。

他们一起把安娜救到岸上，扶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安娜坐在长椅上，脚板心依旧还是钻着疼。

艾薇丝儿向体育老师简略讲了一下刚刚的情况，看着老师点点头，艾薇丝儿便进了更衣室。

安娜大口喘着气。她感到有些疲惫，她的腿在颤抖，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特别是艾薇丝儿。

她把泳帽摘下，捏在手上，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沉默着，一种羞耻感不知道从哪儿浮在心里……

“你还好吗？”那个声音还是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