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荷怔住。
乐乐看着她,眼神很亮,像夜里被路灯照到的一点水面。
“我也有在往前走。”她说,“不然我今天不会过来,不会在图书馆跟你说那些,也不会到现在还站在这儿。”
宋荷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总习惯把关系想成一个人在主动、一个人在被接住。可乐乐说得对。她并不是站在原地不动、只等她慢慢靠近的人。她一直也在往前,只是比她更会控制分寸,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一句、什么时候该停一步。
而现在,对方已经把这件事说得够清楚了。
湖边风越来越凉。宋荷低头把纸杯盖按了按,突然觉得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可能就会一直停在这种看似安全、实则让人难受的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乐乐。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其实早就不是拿你当普通朋友了……”
她说到这里,还是卡住了。
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后半句一旦往下落,就太像某种真正的确认。她从来没这样直白地站到谁面前过,也从来没在夜里这样把自己往前送出去过。
乐乐没有催她。
她只是站在原地,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给她把后半句话慢慢找出来的时间。
宋荷喉咙发紧,最后还是把那句说完了。
“你会不会觉得太晚?”
话落下去的时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乐乐看着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不会。”
她声音很低,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只会觉得,你终于肯说了。”
这一句话像彻底把什么东西推到了明面上。
宋荷站在原地,几乎有一瞬间的发懵。她以为自己会更慌,可真正听见乐乐这样接住的时候,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很深的、近乎发酸的安稳。
她原来真的没有想错。
乐乐往前走了半步。
距离忽然就变近了。
近到宋荷能看清她睫毛边上那一点被路灯照出来的浅光,也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洗衣液和夜风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本能地僵住了一下,却没有退。
乐乐看着她,声音很轻:“宋荷。”
“嗯?”
“我现在很想抱你。”
宋荷呼吸一滞。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可爱”或者“想见你”都更直。它把所有还能被理解成试探和暧昧的余地都压缩掉了,只剩下一种很真实的、此刻正在发生的愿望。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手里的纸杯都忘了动。可下一秒,她还是低低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