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暖的第二天早晨兼中午之间,不算单薄也不算厚重的中等材质的窗帘遮住了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傅柏从梦中突然醒过来,像是大脑强迫切断电源键,瞬间从紊乱的梦境回归整齐的现实。
昨天“拉伤”的部位,手腕、指尖、脖颈和肩膀,稍微一动,就会有轻微撕裂性的疼痛,除了头部具有刚睡醒的沉重感,全身上下像是一块生锈损伤的机械铜板。
喉咙也是热地发烫,几乎说不出话来。
傅柏不想起来,也没有选择起来,在床上躺到身体免疫功能完全修复就好了。
傅柏趴在床上,双眼睁着,一动不动。
不久之后,卧室的独立门被打开,飘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味从客厅厨房冲击到傅柏的鼻腔。
陆月溪动作很轻,踮着脚尖,轻悄悄喊了一声:“傅老师?”
傅柏探出半颗头,眼睛像低处望,眸光变得温柔和动容,睡眼惺忪:“早安……”傅柏的声音沙哑无比。
陆月溪才微微放开声音:“早安。嗯……傅老师的声音好哑。喉咙痛吗?能起来吗?”
“唔……”傅柏蒙着脸,轻轻道“感觉全身不舒服。”
“那就再躺会?”
“躺着也不舒服……”傅柏向陆月溪伸出手。
陆月溪将热水杯放在柜前,接住傅柏的手,将她缓慢扶起来。
傅柏垂着眼眸,动了动上半身:“应该可以走。说话还挺疼的。”傅柏伸手去碰脖子,陆月溪抓住她的手。
“喝点温的东西怎么样?在这之前,先把药给涂上。”
“好……你不用去上班吗?”
“嗯,今天不用。”
“吃过早饭了吗?”
陆月溪解开傅柏睡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将睡衣沿着肩褪到能够完全涂抹到肩膀的位置:“没吃,想等你一起吃。”将床头柜的圆形木盒中的盖子打开,为傅柏涂药,傅柏侧头看。
有的地方抓的狠了,就算傅柏的指甲很短,却也深嵌到皮肉,流血褪皮。药膏再次涂抹到脆弱不堪的肉皮上时,傅柏不免感到剧痛,“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陆月溪一脸苦笑,在涂完药膏的伤口旁边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
陆月溪说对不起,傅柏在说谢谢。
“嗯……傅老师可别现在跟我说谢谢,我待会有事情要问你,你如果现在感谢我,就会讨厌之后的我。”
“才不会。”
没办法在床上躺到免疫系统将一切都处理好。
不过与此不同的是,陆月溪就是实施免疫系统的开关,“啪”地一下打开,和身体里的修复细胞一样,立即开始工作。
傅柏已经洗漱完坐到沙发上,腰间放着一枕头,双手握着玻璃杯的热水,轻轻吹气。
“所以我猜可能是酸奶的问题。”傅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