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却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远到能在对方的内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正因如此,她的手才紧紧的攥着她,攥着陈初一,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不会的。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陈初一低头看着她,语气也软下来,甚至带着一点哄小孩的味道,“难道说——我也要进去看我的妻子换衣服吗?”
尾音微微上扬,含着笑。
夏挽昼的手停了一瞬。
随后松开了她的衣料,往后退了几步,又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搭上陈初一的下巴,指腹蹭过她的下颌线,力道轻得像是羽毛。
“你敢吗?”
语音放的轻轻的,低低的,尾音上带着一点弯,像是钓鱼用的钩子一般。
说完便松了手,转身往房间走去。睡衣的下摆也随着步子开始轻轻晃动,她没有再回头。
只听“咔”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夏挽昼却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下来。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从耳尖烧到脖颈,烫得她把手背贴上去降温。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抠着指尖,嘴唇动了动,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气音。
“……有点太过火了吧。”
反观玄关处。
陈初一低着头站在那里,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侧脸。光从发丝的缝隙里透过去,照见一片烧得通红的耳廓。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的。
“……过分。”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元宝从客厅踱过来,蹲在玄关和卧室之间的过道上,尾巴卷着爪子,歪着头,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喵。
陈初一没抬头。
耳尖还是红的。
直到好一会儿,陈初一才动起来。她弯下腰,把蹲在过道中间的元宝捞进怀里,背靠着门板,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元宝啊元宝。”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解,又带着一点无奈,“你家主人怎么回事啊?”
元宝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单纯被摸得舒服了。
“怎么,那么可爱。”
她的手指在元宝下巴上轻轻挠着,元宝眯起眼睛,脑袋跟着她的手转来转去,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她的指尖。
陈初一便也由着它,像抱小孩一样把猫托在臂弯里,手指忽高忽低地逗,元宝的爪子也跟着一伸一缩。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嗯?”
“故意什么?”
陈初一的手指停在半空。元宝的爪子扑了个空,喵了一声。
她转过头。
夏挽昼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身上是早已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头发也扎起来了,露出干净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弯着腰,脸凑得很近,近到陈初一的鼻尖差点蹭上她的脸颊。
“在这说谁坏话呢?”夏挽昼歪着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处压着一点笑意,努力想要做出严肃的样子,但没压住。尾音上扬着,像一只发现了什么好玩东西的小猫。
陈初一抱着元宝,被逼的后背贴向了墙壁,退无可退。
“……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