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也不知道。话”到嘴边,她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连自己那笔账都算不明白,怎么帮你算她的。”夏挽昼全程都没有抬头,只是把她的衣襟攥得更紧了。
林诺诺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脑袋。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这样埋在她胸口哭过,后来那个人拎着行李就走了,
她没有拦,她以为不拦就是体面。后来她用很多年明白了一件事,
体面是留给旁人的,疼才是留给自己的。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你现在喝热牛奶会被烫到,那就放凉了再喝。你现在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你现在找不到她,那就先找你自己。”
她把手从夏挽昼发间收回来,拿起茶几上那杯被喝了一口的牛奶。对方也松开了她。她起身走进厨房,把牛奶倒回锅里。
开小火,慢慢搅。她不会安慰人,只会热牛奶,对方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太没用,所以离开了她呢?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牛奶在锅里慢慢升温,她用勺子搅着,看着液面从平静荡开一圈圈涟漪。
夏挽昼坐在沙发上,手空着,衣襟上还留着被她攥出的褶皱。
厨房里传来勺子碰着锅沿的声音,很轻,一下接着一下。
牛奶的甜香漫了过来。林诺诺把重新温好的牛奶端回来,放在茶几上。
“这次不烫了,温的,刚好入口。”她坐下来,没有拿手柄,只是坐在那里。
夏挽昼低下头,把那杯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眼泪掉进杯子里,她没有擦,她又喝了一口。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放下牛奶,擅自征用了对方的卫生间。林诺诺只是看着,手柄重新被放回手上,游戏里的角色仍在淋着暴雨。
她忽然想起夏挽昼之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你就这样让他淋着雨,她不会生病吗?”
换做以前的她肯定是这样回答的:“想啥呢?游戏代码会生什么病?”
可现在呢?暴雨仍在下,不在现实里,不在游戏里,倒更像在自己心里。那个发病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蔓延,把自己捆得死死的。
想忘也忘不掉,想找也找不到。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就在这时,沙发边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不是自己的,是夏挽昼的。
她侧过眸去,好奇地看了一眼,上面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疼,洛部长,洛清河。那个曾经玩弄了自己、把自己丢到一边回家结婚的人。
看到电话上的号码,她默默地在自己心里记下,没有接,只是挂了,把它推得更远了一点。
卫生间里的夏挽昼听到了电话的声响,连忙走了出来,她以为是陈初一给自己打来的,
可重新拿起来一看,却是洛部长。内心是既失望又期待,失望是因为这不是初一的电话,期待是洛部长或许能知道初一在哪。
“我出去打个电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林诺诺点头,没有说太多。
关上门,站在那个熟悉的楼道,空旷,安静,明明前几天还是那般的热闹。她回拨了那个电话,
电话铃声荡在这空旷的楼道内。对方很快就接下了,但两人同时说出口的话却不一样?
“恭喜你,拿下了新人榜的第一。”
”洛部长,你知不知道初一在哪?我,我找不到她了。”
听着电话那头对方失落的语气,洛部长眉头一蹙,察觉到了不对。
“初一吗?我不知道,但是她前几天跟我递交了辞职。”
“辞职?”
夏挽昼突然间感觉心头好痛,真的好痛。对方为了离开她竟做到了这般地步,她到底是哪里让她不满意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蹲在门口,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她把电话尽量地拿远,
可那一头的洛清河还是能听到哽咽。这一声声啼哭,仿佛让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她怀里撒娇的女孩。
“你可以先过来一趟吗?有份合同需要你签下字。”洛清河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合同?和我解约的合同吗?」
夏挽昼的内心不由得涌起了这句话,语气里更是充满了自暴自弃。对方当真要做得那么果决吗?
「自己难道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陈初一,回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