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来诊所。后门。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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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述音到诊所的时候,是七点半。
她从后门进去,沐舒叙已经在等她了。
门一开,沐舒叙就抓住她的手,左肩的灯核发出一阵柔和的光。
“你受伤了。”沐舒叙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
“崴了脚,不严重。”
沐舒叙没有说什么,蹲下来,把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左肩的灯核亮起来,光顺着她的手指流到黎述音的脚踝上。
温热的,像泡在热水里。
疼痛消失了。
“好了。”沐舒叙站起来,“让我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
黎述音把包里的文件倒在桌上。
实验报告、备忘录、沈知行的信——还有一张她从档案馆拍下的指纹照片。
沐舒叙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沈知行的信时,她停住了。
“沈知行。”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你认识?”黎述音问。
沐舒叙没有回答。她把信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落款日期。
2008年3月15日。
“我父母,”她说,“是在2008年6月去世的。火灾。”
黎述音沉默了。
“他们也是初代实验的研究员。”沐舒叙的声音很平静,但黎述音能感觉到她左肩的灯核在剧烈跳动,“我小时候见过沈知行。他来我家吃过饭。他和我父亲是同事。”
“你觉得他是你父母火灾的——”
“我不知道。”沐舒叙打断她,“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拿起那枚指纹的照片。
“议会长的指纹。在所有文件上。他不是在监督——他在寻找。”
“寻找什么?”
“寻找一种方法。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沐舒叙放下照片,看着黎述音。
“他是个天生的无感者。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快乐、悲伤、爱、恨——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东西。但他在文件里看到了——那些受试者,那些产生了影核的人,他们的情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凝结成了实体。”
她停顿了一下。
“他想体验那种感觉。”
黎述音接上她的话:“所以他制造了烬市。所以他制造了意识火焰。所以他让所有人相信影核是污染——因为如果影核是伤疤,那他就是那个没有伤疤的人。他需要把所有人都拉到他那个水平,才能证明自己不是怪物。”
沐舒叙看着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纪昀辰从里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