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述音愣了一下:“沈知行?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沐舒叙转过身,“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信里写的那五个失踪的受试者,不是‘已损失’。他们进了墟界。如果他还活着,他也在那里。”
她走到桌边,拿起沈知行的信,折好,放进口袋。
“我要进墟界。”
纪昀辰皱眉:“太危险了。墟界表层有迷失者,中层有墟灵,深层连联盟的人都不敢去。”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沐舒叙看着他们,“不是现在。我需要先做一些准备。三天后。”
她看向黎述音。
“这三天,你待在诊所。别回档案馆了。”
黎述音点头。
“纪昀辰,你去找温屿川。告诉他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纪昀辰犹豫了一下:“他可信吗?他是议会的前焚心者。”
“他背叛了议会。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他妹妹。但这就够了。”
沐舒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天后,我们进墟界。”
她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左肩的灯核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黎述音知道它在那里——温暖地、沉默地、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
沈知行的信摊开在最后一页。
“承认痛过,就是还活着。”
黎述音把信收好,站起来。
“我来整理这些文件。”她对纪昀辰说,“你去联系温屿川。”
“好。”
纪昀辰走进里屋,拿出手机。
黎述音坐下来,开始整理文件。
她的手指滑过每一页纸的边缘,感受着写下这些字的人的情感——恐惧、愧疚、愤怒、绝望。
还有一丝,很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东西。
希望。
也许沈知行写下那封信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人看到。
也许他相信,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些真相带出地下室,带到阳光下。
黎述音把文件摞好,在封面写上:
“真相档案——初代情感能量实验全记录”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左肩——那个还没有影核的位置——感到一阵轻微的、温暖的震动。
不是灯核的光,不是雾核的雾气,不是镜核的反射。
是某种更原始的、更脆弱的东西。
一个开始。